三十秒后,两名穿黑衣的助手推著一辆封闭式展柜走出来。
展柜通体包裹著黑色绒布,四角贴著黄纸符籙。
这个画面,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同时变了脸色。
黄纸符籙!
封镇用的!
什么东西需要封镇著运输?
灰袍道人走到展柜前,对所有人咧开嘴。
隨后伸手,將黄纸符籙一张张揭下。
揭到第三张时。
温度降了。
不是错觉。
人体那层暖意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
前排一位女藏家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怎么突然这么冷……”
第四张符籙揭下。
灰袍道人掀开黑色绒布。
展柜里,一面铜镜静躺著。
直径约一尺,铜色发黑,镜面不反光。
背面刻满了密麻的铭文,文之间有九条盘曲的蛇纹。
蛇首朝向镜心,构成一个诡异的阵列。
镜面中央,隱约能看到一团暗红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
全场温度再降三度。
周德昌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花镜差点从鼻樑上滑落。
“这是……”
季敬山也起身了,两步走到展柜前,死盯著那面铜镜背面的铭文。
“竟然是……竟然是九婴噬魂镜!”
季敬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战国末年铸造,相传出自阴阳家一脉,以九条血蟒的魂魄炼入镜中。”
周德昌接话,声音极低。
“此物在《太平广记》中有载,【镜出则阴风起,百鬼退避,生人近之则魂魄不寧】。”
他转头看向季敬山。
两人对视一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