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牵掛著裴令仪,担心她出什么事,我咬牙起身,往外走去。
禁帐位於城门广庭东侧,远远的,看见苏庭沅站在禁帐外,我便晓得,周承乾在里面。
心里莫名咯噔一下,直直往下沉。
下意识加快了步子,一下用力扯痛了胯骨,我齜牙咧嘴,扶著腰站起身,稍稍跨了一下腿,屁股便炸裂般的疼。
痛崩了。
眼泪刷刷往下掉。
一抬眼,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苏庭沅。
他也看见了我,瞧我这狼狈的样子,他轻轻蹙起眉头,突然向我走来。
我急忙抬手制止,“你在当值,擅离职守要受罚!你站著別动!我走过去!”
说完,我扶著腰,拖著一条腿小跑过去,这滑稽的样子像只瘸腿又暴走的鸵鸟。
待挪到他面前,我笑著说,“追风又做机密任务去了,你一个人连续值夜,身体吃不消,我来轮值。”
他深深看著我的脸,眼眸里情绪深藏,“裴小姐无碍,你该是好好养身,莫要落下病根。”
他似乎晓得我为了裴令仪来的。
不知为何,他做了周承乾的近身侍卫以后,便有了遥远的距离感,似乎刻意跟我保持距离那般。
再无曾经勾肩搭背,同睡一床的鬆弛慵懒。
我说,“上次五十大板都没事呢!这才三十大板!不疼!”
他深思熟虑后,从怀里拿出一块锦帕递给我。
我愣愣接过……
干嘛?让我擦屁股?我屁股没出血,就是滑腻腻的汗多,那汗液刺激的皮肤又火辣辣起来……
这样想著,我便拿著锦帕往裤子里塞……
苏庭沅唇角一抽,“我让你擦脸。”
嗯?我疑惑抬头,我脸怎么了……
我拿手帕擦了擦脸,才发现脸上湿了一片。
满脸泪水混合著火药沫,形成了黑乎乎污垢。
我忽然笑了起来,“脏成这样了啊。”
“圣上並未指派你值守。”苏庭沅轻轻蹙眉,“你尽可安心休养,何必苦撑呢。”
“你別管。”
我不再解释,固执站在帐帘另一侧值守。
竖起耳朵听著帐篷里的动静。
奈何营帐遮蔽严密,什么都听不到。
夜风清寒,皓月当空,夜空里繁星密布,点点碎光洒遍四野。
我抬头看著天,將药膏涂满掌心,又伸进裤子里隨便抹了抹药,缓解刺痛感。
没有动静便说明裴令仪至少情绪是稳定的,没有发生可怕的事情。
不对……
也许这帐篷真的隔绝声音呢?周承乾大半夜不睡觉,彻夜待在裴令仪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