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负荆请罪都还来不及。
不过短短半个钟头,沙发上的人便缓缓醒转。
曲韵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朦朧,她抬起手,轻轻按著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又是梦。
她又做和陆均赫有关的梦了。
梦里,他来看她,还给她盖好了毯子。
曲韵看著此刻空荡荡的客厅,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坐了很久,才准备起身。
双脚赤裸地踩在微凉的羊绒地毯上,刚挪一步,脚心忽然硌到一小块硬物。
曲韵蹙起了眉头,弯下腰將东西捡起。
是一枚小巧的衬衫纽扣,款式崭新,表面还带著一点清冽的雪鬆气息。
这是陆均赫常穿的一款定製衬衫的专用扣。
大概是他以前不小心掉在这里的吧。
不过,她早上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
曲韵想著想著,默默將纽扣攥紧,恨不得在手心里刻下印子,良久后,她才把这粒东西收进上衣口袋里。
瓮,她已经擦得又亮又乾净。
现在就等老王八上鉤了。
她要让那些人见识见识,女人也可以是有勇有谋的,有孩子的女人,更加坚强!
吃了点东西后,曲韵联繫了陆家的律师,“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諮询下遗產相关的事情。”
电话那头,律师应声痛快:“曲小姐,我有空的,我这会儿没別的安排,直接过去找您?”
“不用。”曲韵轻声回绝,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个咖啡馆,他家咖啡挺好喝的,我把地址发您,我们在那儿碰面吧。”
律师收到地址就出发了。
他挺纳闷曲小姐怎么会把见面地点约在外头,但並没有过多追问。
曲韵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门了。
有辆灰色的普通车总是不远不近地跟著她的车,她刻意把车停得远了一些,准备步行去那家咖啡店。
身后有两个男人反覆绕著她换路线,一个装成游客的样子看著手机上的导航,还有一个则是假装在戴耳机慢跑。
他们两个人的视线都没有移开过她的身上。
曲韵讥讽地扯了一下唇角。
她察言观色的本事会这么厉害,说来还得感谢閆肃玲呢。
閆肃玲当年也没少找人跟踪她、打探她。
进了咖啡馆,律师已经提前到了,两人找靠窗位置坐下。
曲韵了解了一下陆均赫留下的具体遗產內容,倏地,她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律师,我这儿还有一份信託密册,说是有这个密册的人可以收回陆家这些年所有外流的股份。。。。。。您对这块熟悉吗?”
律师摇了摇头:“抱起,这方面我接触得不多。”
“但我可以帮您问问业內靠谱的行家,您需要吗?”
曲韵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咖啡杯杯壁,她笑著回答:“好,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我打算把这本密册出手,卖个高价。”
聊完以后,律师先一步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