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韵有耐心地把杯子里的咖啡都喝完,才缓缓起身。
她从容地走出咖啡店大门,看著斑马线上亮起的绿灯,准备过马路。
一辆黑色商务车猝不及防地横在了她的跟前,直接堵死她去路。
车门拉开,两个穿黑外套的男人下来,语气客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曲小姐,我们老板想请您移步一趟,有话跟您好好说。”
曲韵没有挣扎,坐上了车。
车子一路开到市中心一家高端酒店里,她被带上了最顶层的豪华套房。
说实话,看著比她的酒店还是差了一些的。
推门进去,陆宗土正优雅地靠在沙发上,用五指都齐的那只手夹著跟雪茄在抽。
见曲韵进来后,他才慢悠悠地把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紧接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我就知道,那本密册在你的手里。”
曲韵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她隨意地捋了下脖子上的项炼,轻轻碰了碰上面吊坠,低声道:“您有话不妨直说。”
“爽快!”
陆宗土嘴上虽然夸著,但他打根上就瞧不起女人,他认定妇道人家目光短浅、脑子简单,再能装精明,终究逃不掉贪財享乐的本性。
眼前这丫头,在他眼里也並无半分例外。
老公才死了几天啊,尸骨未寒,她倒好,半点不念及男女情分,转头就攥著密册想卖高价。
这种空有一副美貌,爱贪慕虚荣的女人,稍微拿利益引诱两句,肯定就乖乖妥协了。
陆宗土摩挲了一下沙发扶手,眼底藏著一层不易察觉的轻慢。
他开口道:“侄媳,你与其费力地在外头找人转手卖,还不如直接交给我。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保准给你一个满意的数。”
陆宗土身子前倾了一些,伤疤下的双眸死死盯紧著曲韵,“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东西吧。”
“还是打算装傻不承认吗?”
曲韵只是淡淡的笑笑。
相比起来,此时是陆宗土有些更沉不住气了。
他端起桌上泡著的蛇酒,轻抿一口后,再次循循善诱,“密册留在你手里就是废纸一张,卖给外人还容易惹一身麻烦。交给我,钱我一分不少给你,往后陆家上下,我也能照拂你。”
“或者,你从此以后想和陆家断绝来往,想带著你的儿子远走高飞,我都能同意。”
曲韵终於有了一些反应。
她不舒服地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肩膀,低声道:“您这话说的,好像陆家已经归您所有了一样。”
未等陆宗土再次开口。
曲韵直接抬起眼,直勾勾地盯著眼前这个凶残的男人,她问:“我要是到这个地步上都不同意的话。”
“您是不是也要在我的车子上安装炸弹,把我也弄死啊?”
闻言,陆宗土指尖一顿,脸上的笑意也少了好几分。
他警惕道:“小姑娘,这种话可不能隨口乱讲啊,杀人是重罪,你无凭无据別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一直定居在东南亚,直到得知均赫的葬礼才专程飞回国,从头到尾都不在京市,怎么可能动手?”
“是吗?”曲韵微微歪头,从隨身带著的包里抽出一张纸质复印件,轻轻推到茶几中间,“那二叔不妨好好看看这张机票存根。”
陆宗土皱眉看去,纸张上清晰印著航班信息。
——他早在陆均赫出事的前一个月,就已经悄悄回国。
“一张复印件能说明什么?”陆宗土脸色唰地沉下去,语气也冷硬不少:“我提前回国处理一点私事罢了,跟车上的炸弹没有半点干係。”
话说完后,陆宗土的耐心已经消耗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