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得晚的话,儿子会先睡。
陆均赫从车上下来,满身疲惫。
他输入完门锁密码,一进屋,玄关处的暖光灯应声亮起,柔和光晕尽数落在靠墙而站的女人身上。
大概是等了他太长时间,曲韵不知不觉靠著墙面浅浅睡了过去,直到听见开门的动静声,她才睫毛轻颤,缓缓睁开朦朧惺忪的睡眼。
一看到他,她唇角就漾开一抹柔软的笑意。
陆均赫这才明白,“家”这个字的含义。
明白过后,他呼吸微重。
眼前的女人刚洗过头髮,长发乌黑顺滑,松鬆散散披垂在肩头,衬得脖颈线条都纤细柔和。
她身上穿著一条白色的睡裙,肩带滑落一小片,露出细腻白皙的肩线。
陆均赫所有的疲惫直接消失了大半。
他没多做停留,大步上前,俯身乾脆利落地將人打横抱起。
曲韵轻呼一声,抬起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她被抱进臥室的床上放下,看著面前男人眼下浓重的青黑,很是心疼:“陆均赫,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快去洗澡然后休息吧,別折腾了。”
陆均赫不语,低下头,用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悉数轻洒而来。
他嗓音低沉嘶哑:“再累也不能冷落了老婆。”
反正在这种事情上,他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
而且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精確,好像在家里安了监控似的,陆谨行一睡著,他就开门回来了。
曲韵有的时候会偷偷“报復”一下这个男人。
她也有她的小方法。
*
这周日是陆均赫的生日。
曲韵手机上很早就弹出来了日历提示。
吃过晚饭后,陆谨行回房间写作业,曲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小猫梳毛。
陆均赫隨手剥了一颗荔枝餵到她的嘴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周日有空吗,打算怎么安排?”
曲韵把梳子上的猫毛都扯下来团成一团,她一边嚼著荔枝,一边回答:“周日啊……周日阮知怜约了我一起去逛附近新开的商场,我打算带著儿子一起。”
“正好天热了,再给他买几双鞋子。”
陆均赫没多想,语气宠溺:“好,你也记得给自己买。”
“我给你转钱,买什么都行。”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均赫有点憋不住,又开了口:“那逛完商场之后呢,还有別的安排吗?”
曲韵垂下眼眸,刻意掩去藏在眼底的笑意,“之后啊。。。。。。之后就回家唄,儿子马上快要期末考试了,我陪著他一起刷题复习。”
她看著陆均赫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啊?”
这男人给荔枝剥壳的速度都慢了。
他肩膀微微垮下去,摇摇头,声音低沉道:“没事,你们好好玩。”
曲韵把毛团扔进垃圾桶后就去卫生间里洗手了。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略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