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是知道一些什么吗?”警察问。
陆均赫揽著曲韵,两个人一起抬头看了过去。
女人抿了抿唇,回答道:“不。。。。。。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事情暴露了,是她的失职。
她会丟掉这份工作的!
偏僻的荒滩,人跡罕至。
水库水流奔涌湍急,声响轰鸣。
陆谨行慢慢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皮,那股刺激的迷药气味还残留在他的鼻腔里。
他刚一动,手腕上粗糙的麻绳便勒得他皮肉生疼,他往下一看,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生锈的铁架上,无论怎么扭动挣扎,都挣脱不开。
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唐冰卿缓步走进来,手里还著一把闪著冷光的水果刀。
看见陆谨行醒了,她蹲下身,脸上扯出一抹扭曲又虚偽的温柔,低声道:“谨行,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唐阿姨吧?”
“唐阿姨一会儿要带你去一个特別好玩的地方。反正你的爸爸妈妈根本不爱你,他们眼里只有彼此,从来不会真正顾及其他人的感受。”
“我不去。”陆谨行坚定地说。
他半点没有被唐冰卿所说的话动摇,小小的脸上满是超乎这个年龄的冷静。
直视著唐冰卿,陆谨行声音稚嫩,却足够清晰:“唐阿姨,你不要再说谎了,我爸爸妈妈很爱我的。”
白天在雨林里,妈妈才和他確认过这一事实呢。
陆谨行开口道:“而且你现在这样绑架我是犯法的,我的爸爸妈妈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这样做,会彻底毁掉你自己的人生。”
唐冰卿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一个一年级的孩子能说这么多。
她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在这个死小孩的身上同时看到了陆均赫和曲韵的身影。
“毁掉我自己的人生吗?”唐冰卿冷笑了一声,猛地拔高声音嘶吼道:“我美好的人生早就被你的爸妈彻底毁掉了!”
“如果不是他们,我根本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看著面前女人有些失控眼红的模样,陆谨行软下语气,认认真真开口说道:“唐阿姨,人生怎么会被毁掉呢?连被绞杀榕杀死的大树都能重新有用处。”
“更何况唐阿姨你长得好看,做事情也很厉害,明明可以过得更好的。”
这番夸讚很是纯粹,不带任何一丝意义。
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天真的一年级孩子会说出来的话一样。
唐冰卿紧绷的脊背微微一僵,却依旧硬著心肠呵斥道:“你这小鬼头少在这里油腔滑调地討好我,没有用!”
“我一定要让你的爸爸妈妈付出点代价来!”
说完,唐冰卿扔下手里的刀子,走出了废弃小屋。
水库边风很大,无情地吹在她的脸上。
唐冰卿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上还有那个保洁工头上没洗乾净的血时,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