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几步之遥的独立高级病房内,乔芸正咬着牙试图挪动酸胀的双腿。
她全身缠绕着厚重的雪白纱布,犹如一尊易碎的瓷娃娃,每迈出极其微小的一步都犹如踩在刀尖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打湿了额角。
她口渴难耐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可严重脱力的十指根本连杯壁都握不稳。
就在那劣质玻璃杯即将脱手坠地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托住了杯底。
乔乔恰在此刻推门而入,目睹了妹妹摇摇欲坠的惊险一幕。
她心头猛地一揪,顾不上浑身的剧痛疾步上前搀扶,却因慌乱碰翻了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白皙的手背上。
“嘶——”乔乔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乔芸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
“姐!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乔芸不顾自身的伤痛,惊慌失措地呼喊出声。
乔乔强忍着钻心的灼痛,苍白的脸上硬挤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我没事,你这丫头瞎动什么,伤口还疼不疼?”
乔芸望着姐姐憔悴不堪的面容,泪水瞬间决堤:“我好多了……倒是你,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在外面受大委屈了?”
她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解释,紧闭的房门便被修长的手指从外推开。
梁一铭插兜踱步而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一眼扫见乔乔红肿不堪的手背,英挺的眉峰瞬间拧成川字:“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乔乔冷冷撇开视线将妹妹安顿回枕头靠好,柔声细语道:“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最重要。”
乔芸满眼惊疑地打量着这个气度不凡的陌生男人。
“姐,这位是……”
梁一铭却先一步挑起唇角,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掌控感:“我是乔乔的男朋友,梁一铭。”
低沉醇厚的男中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回荡,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乔芸闻言美眸圆睁,搜肠刮索地回忆着这个名字,总觉得这张英俊冷峻的面孔频频出现在财经新闻的头条上。
“姐,他对你好不好?”
她还是放心不下,担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乔乔唯恐妹妹看出端倪,连忙强压下满腹的辛酸与屈辱,亲昵地揉了揉乔芸的发顶:“他对我很好,帮了我很多忙。”
话音未落,决堤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这些日子里独自承受的恐吓、绝望与孤立无援,在见到至亲的这一秒彻底溃堤。
乔芸见状再也忍不住,扑进姐姐怀里放声大哭。
两姐妹紧紧相拥,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痛彻心扉。
这世间所有的苦难只有她们自己心知肚明,如今终于在相拥的温度里找到了宣泄的缺口。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吃这么多苦。”乔芸哽咽得泣不成声。
乔乔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红唇颤抖着摇头:“傻丫头说什么胡话,我们是亲姐妹,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