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铭,伯母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金玉良言,你可得乖乖多吃点补补身子,否则你这副清瘦的样子看着实在让人心疼坏了呢。”
她特意掐细了嗓音甜得像刚出锅的棉花糖,涂着精致美甲的指尖甚至极其放肆地在男人蓄满爆发力的手臂肌肉上暧昧地揉捏了一把。
梁一铭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翻江倒海,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像触电般猛地一僵,带着极度嫌恶的生硬力道无情地将她的手甩开,声音冷的犹如三冬数九。
“我自己有手会吃,用不着外人在这假惺惺地献殷勤。”
他冰冷彻骨的语调不带一丝人情味,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半寸给旁边面色铁青的女人。
黎茵茵脸上的笑容彻底碎成了渣,极其难堪地缩回僵硬的手,死死咬着后槽牙低头狠戳着盘中残羹,心底将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翻来覆去骂了个底朝天。
梁母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锐利的目光犹如刀子般刮向冥顽不灵的儿子。
她一把端起手边的烈性白酒杯,重重拍在桌上,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好啊,老娘今儿个说的话你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了是吧?行!今天这满桌的贵客都在,你必须陪我这个当妈的痛痛快快喝上三杯,总不能连这点最起码的孝心面子都不给吧?”
梁一铭剑眉死死拧成一团,鹰眸扫了一眼杯中那清澈却烈性十足的高纯度白酒,略显迟疑地沉声推托。
“妈,我下午还有必须亲自处理的跨国视频会议,现在真的不能沾酒误事。”
“什么狗屁会议能比陪老娘吃顿饭更重要?”梁母眼睛一瞪,嗓音陡然拔高数个八度,“你一年到头回本家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好不容易坐在一块儿吃顿团圆饭,你还敢三推四阻地不给面子?给老子端起来喝!”
梁一铭薄唇紧抿成一条森冷的直线,深邃的黑眸底部隐隐翻滚着不耐的暗芒,最终在一片窒息的死寂中一言不发地端起沉甸甸的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刺喉的烈酒犹如一团汹涌的烈火顺着食道一路疯狂烧进胃里,他英挺的眉头痛苦地紧紧锁起,冷白的耳根处却悄然洇开一片引人遐想的诱人绯红。
黎茵茵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悸动,忙不迭地假惺惺劝阻:“伯母,您可别再这么强人所难地灌他了,一铭要是真喝坏了身子,人家心里可得多难受啊。”
梁母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眼底闪烁着意味深长的精光:“没事儿,这小子打小皮糙肉厚耐折腾,不喝点高度烈酒怎么能散发出纯粹的男人味。茵茵啊,待会儿等他彻底喝趴下了,你正好顺理成章地扶着他回楼上客房好好歇息,替伯母贴心地照顾好他。”
黎茵茵刹那间面红耳赤,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声若蚊蝇地娇羞应道:“好……我知道了,伯母。”
她偷偷抬眸飞快地窥了一眼身旁双眼已经微微透着迷离醉态的梁一铭,见他修长的手指正死死死掐着空酒杯,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心底顿时升腾起一股志在必得的火热期待。
接连几杯高度烈酒下肚,梁一铭英俊的面庞上迅速泛起一层暗潮般的酡红,幽深的黑眸也开始不可遏制地涣散迷离起来。
他挺拔的身躯无力地向后沉重靠进真皮椅背里,修长的手指依旧死死捏着那只晶莹的高脚杯,过于用力的指节惨白如纸,显然正在用意志力进行着极其痛苦的强撑。
黎茵茵瞧见他这副摇摇欲坠的醉态,赶忙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殷勤地贴了上去:“一铭,你瞧你醉成这样,还是让我扶你上楼舒舒服服歇着吧。”
男人不耐地甩开她刻意缠上来的柔荑,低沉的嗓音浸透了浓烈的酒意:“少碰我,我自己能走。”
他强撑着挺拔健硕的身躯试图站直,脚下却一个虚浮踉跄,险些将宽阔的胸膛重重撞上锋利的红木桌角。
黎茵茵眼疾手快地娇呼一声,顺势将盈盈一握的软腰紧紧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你瞧你,连路都走不直了还在这逞强呢。”
她趁势将饱满的娇躯毫无缝隙地依偎过去,贪婪地嗅着他衣襟间混合着烈酒与冷香的迷人气息,剧烈的心跳犹如小鹿乱撞般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