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今日特意换上了衣柜里唯一一条压箱底的素净白色连衣长裙,纤细的小手死死攥着那张邀请函,孤身一人站在老宅紧闭的大门外深深吸了一大口刺骨的寒气。
随风飘扬的纯白裙摆将她玲珑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可她冰凉的手指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掐进掌心,仿佛只有通过这种刺痛才能维持最后的理智。
当她刚抬脚准备靠近大门时,一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面露不屑地横身将她拦下,居高临下地将她从头到脚冷冷打量了一番,嗤笑道:“这里今晚被包场举行私密家宴,网约车和闲杂人等不准入内,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混进来的?”
轻蔑傲慢的语气像是在打量一件丢在路边的垃圾。
乔乔强忍着心头的屈辱,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烫金卡片递了过去:“我是受邀来参加晚宴的,请行个方便。”
保安将信将疑地皱起眉头粗鲁地扯过那张卡片,翻来覆去反复检查了好几遍,这才极不情愿地侧身放行,嘴里还不忘低声嘟囔:“现在的穷酸女人为了钓金龟婿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穿过宽敞肃穆的庭院,脚下铺满名贵鹅卵石的小路硌得她踩着细高跟的双脚隐隐作痛。
当她抬眼望去时,老宅内部那扑面而来的奢华与纸醉金迷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她的心坎上。
古色古香的青砖黛瓦在璀璨的宫灯映衬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晕,四周此起彼伏的名贵香水味与空气中弥漫的昂贵雪茄味交织在一块,呛得人胸口发闷。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素净得如同抹布般的白裙,在一众身穿高定珠宝晚礼服的贵妇名媛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刺眼得像个滑稽的小丑。
刚一踏进金碧辉煌的主宴会大厅,几位身着华服的名媛贵妇便敏锐地围了过来,看向她的目光犹如刀子般在她全身上下肆意剜割。
一个满脸刻薄、涂着烈焰红唇的女人夸张地掩嘴嗤笑:“哟,这大厅门口什么时候连叫花子都能随便混进来了?穿成这样也敢来这种场合丢人现眼?”
“就是,浑身上下连一件像样的珠宝首饰都没有,穷酸相都要溢出来了!”
另一个名媛甚至不耐烦地伸手恶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力道之大险些让她踉跄着跌倒在地上:“赶紧滚回你的贫民窟去,别在这儿玷污了我们的空气!”
乔乔咬牙切齿地强行稳住身形,高高举起手中的邀请函,用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反驳道:“我是拿着正规邀请函走进来的,请你们放尊重点!”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哄笑声,众人纷纷鄙夷地散开并窃窃私语:“估计又是哪个不自量力想靠爬床上位的心机女吧。”
乔乔只觉得眼眶里酸涩的泪水几乎要包不住,颤抖的唇瓣泄露了她内心的绝望与难堪。
而在宴会厅另一侧的阴影角落里,黎茵茵的一位贴身闺蜜第一时间掏出手机飞快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鱼已经主动入网了,现在正穿得像个笑话杵在大厅中央呢。”
大厅彼端的黎茵茵优雅地扫了一眼亮起的屏幕,红唇边勾起一抹淬了毒的阴狠弧线。
她随即迈着高傲的猫步径直走向主位上的梁母,极其亲昵地挽住对方的手臂,娇滴滴地撒娇道:“梁妈妈,今晚难得这么热闹,等会儿让一铭哥哥陪我开场跳支双人舞好不好?咱们既然要把订婚的事定下来,总得有点仪式感嘛。”
那娇媚腻人的嗓音听起来柔弱无骨,可她眼底深处闪烁的算计却阴暗得令人毛骨悚然。
梁母狭长的双眼危险地眯缝起来,随即将严厉的视线刀子般剐向身旁的宝贝儿子,不容抗拒地冷声命令:“过去跟茵茵跳开场舞,否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那个叫乔乔的丫头在这个城市再也待不下去。”
梁一铭剑眉紧锁地试图推脱:“今天只是走个过场的交际舞,大可不必非得由我上场。”
听到这话的梁母语气稍微松动了几分,抛出条件:“只要你肯赏脸陪茵茵跳完这支曲子,今晚这场乱七八糟的订婚闹剧我当场做主彻底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