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门第不会接纳你,这个名利场也不会容许你。
你若硬要死缠烂打,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废话讲完了吗?
黎茵茵柳眉微挑。
说完了就请便。乔乔一把合上那份档案,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这东西你大可留着做纪念。我无所畏惧。
黎茵茵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你——
还有一件事,乔乔直视着对方的双眼,你刚才说这一切都是他母亲授意的。你觉得,梁一铭会相信这种鬼话吗?
黎茵茵阴沉着脸与她对峙了数秒,终于怒气冲冲地抓起手袋站起身。
乔乔,你会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门被重重摔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乔乔一人,掌心里早已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夜幕低垂,当梁一铭推门而入时,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压。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将她拥入怀中,而是径直走到吧台前,倒了一大杯烈性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乔乔从松软的沙发里抬起眼帘望向他。
出什么事了?
他缓缓转过身,肌肉紧绷地靠在冰凉的吧台边缘,修长的手指依旧死死攥着那只空酒杯。
乔乔,我有句话要问你。
你问。
游轮之夜那晚——在周宇洋把你强行叫走之前,你是不是给我拨过求救电话?
乔乔的心跳漏了半拍。
打过。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一连打了三个,但你都没有接。
那天我的手机一直在黎茵茵手里。
乔乔的手指瞬间收紧。
她拿你的手机做什么?
那晚的庆功宴上,她趁机把我灌醉了。
梁一铭的声音硬得像块顽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事后我调取了通讯后台。
那三个被挂断的电话,全出自她手。
不仅如此,她还用我的号码给周宇洋发了条定位,暗示我在包厢里等他。
乔乔猛地直起腰杆。
你方才说什么?
周宇洋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找上你?
这根本不是巧合。
他放下酒杯,步伐沉重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将她笼罩在阴影里,是黎茵茵在背后操纵一切,借我的手把你推向火坑。
她算准了周宇洋的劣根性,也算准了我那天会被事情绊住脚。
乔乔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一道惊雷。
游轮那一晚——她被周宇洋死死按在沙发上撕扯衣物,而黎茵茵恰好带着一群人破门而入抓个正着,最后梁一铭现身当众与她划清界限。
她曾经以为那是命运对她最恶劣的玩笑。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还有那次酒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