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铭单膝跪地,双掌紧紧包住她冰凉的双手,掌心滚烫得吓人,我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出现在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
同样不是巧合。
是黎茵茵把你的实时坐标发给了我,还附带了你在游轮上的挑逗照片,故意点燃我心里的火苗。
乔乔的唇瓣剧烈颤抖起来。
还有那间酒店的房间……
苏晴和林婉儿把你反锁在里面,根本不是她们的主意。
他的眼眶泛起一层猩红,是黎茵茵出资出力一手操办的,甚至连拍照的狗仔都是她雇的。
她原本的算盘,是要彻底毁了你的清白。
乔乔彻底哑口无言。
那些她以为是命运捉弄的黑暗瞬间——每一次难堪的羞辱、每一次刻骨的误解、每一次男人暴怒之下的惩罚——背后竟然都蛰伏着同一张丑陋的面孔。
乔乔。他将她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面颊上,嗓音沙哑得不成人形,我以前……是不是每次都瞎了眼去相信那个女人的鬼话?
乔乔凝视着他。
此刻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令人窒息的疯狂占有欲,只剩下一片近乎狼狈的痛悔。
我曾经骂你水性杨花。
他的大拇指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手背,我逼你在冰冷的鱼缸里窒息,在阴暗的车库里禁锢你。
乔乔,那些折磨人的手段……
他蓦地哽住,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那些全都是她设计好让我亲眼目睹的戏码。
乔乔的眼泪终于无声无息地滑落。
那并不是单纯的委屈,而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愫。她恨了他那么久,也畏惧了他那么久,原来那些将她推入深渊的误会,并不完全是他的错。
可这就能完全抹杀他的过错吗?
他的掌心分明曾狠狠掐过她的后颈,他的命令也确实将她囚禁在密闭的别墅里,那些冰冷的电子束缚器也实实在在地扣在她的脚踝上。
那些痛楚全都是真真切切的。
我知道你现在依然在害怕我。梁一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勉强你。
他站起身,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黎茵茵那边,我已经开始清算了。她再也休想踏入梁氏半步。她今天去找你耀武扬威的事,我也了如指掌。
乔乔抬起泪眼看他。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工作室楼下随时布满我的人。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她对你说了什么废话,做了什么小动作,我这边都有记录。
乔乔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梁一铭。
我在。
以后……你能不能别再把什么烂摊子都一个人扛着?
他明显一怔。
随后,他重新蹲回她身前,将滚烫的额头深深埋进她的膝弯里,双臂温柔而有力地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一用力就会将她揉碎。
好听你的。他低声呢喃。
总决赛答辩的那天清晨,刚刚刚过六点,乔乔便睁开了双眼。
身侧的梁一铭依旧沉睡着。他这段时间难得睡得深沉,大抵是因为对黎家的清算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压在他肩头的重担总算卸下了几分。
乔乔动作轻盈得像只猫,放轻呼吸下了床,独自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挑选今日的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