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应该是哪只野猫趁我不在,偷偷从窗户溜了进去,然后跳上桌子偷东西,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水碗,这才发出动静。”
郭胜彪的语气明显有些仓促勉强,说话时还眼神飘忽,不敢正视陈寒的目光。
陈寒也不接话,就这么看著郭胜彪,嘴角还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仿佛在说:编,你接著编!
郭胜彪被陈寒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道:“不信你问马伍长,咱们墩台是不是经常闹野猫。。。。。。马伍长?”
马铁心里忍不住骂娘,但面上还是点头证明道:“陈伍长,咱们墩台周围的確有一些野猫。”
听到马铁这么说,陈寒终於把目光从郭胜彪身上挪开。
隨后,陈寒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微笑頷首:“原来是野猫作祟,看来是我多想了。”
郭胜彪一看陈寒笑,连忙也跟著笑了。
谁知下一息,陈寒瞬间敛去脸上笑意,神色陡然变为肃穆凛冽,目光沉沉的注视著郭胜彪。
郭胜彪笑容一僵,面色尷尬。
“郭伍长,今夜之事,我可以暂不追究。”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往后但凡夜里狼烟再起、警鼓擂响,无论当值的人是谁,所有人都必须第一时间现身就位、赶赴防务!”
“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懈怠军务、闻警不动,休怪我不留情面,將你瀆职怠军的罪状上报堡上长官,秉公处置!”
陈寒字字鏗鏘,落地有声。
郭胜彪双唇紧抿,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整个人的气势也比先前弱了不知多少倍。
陈寒没再多说,冷冷扫了郭胜彪一眼,转身离去。
马铁一看陈寒走了,顿时心头高悬的大石就落了地。
他连忙抬手示意一眾墩军散去,低声吩咐眾人各自回房休整,该值夜的人继续坚守岗位,不得疏忽。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悄然退去。
郭胜彪立在原地,面色铁青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陈寒离去的方向,眼底怒火不断翻涌。
片刻后,郭胜彪沉著脸,一言不发的转身推开门,快步回了屋內,重重关上房门。
“哐当!”
房门紧闭,隔绝了屋外的夜风与人声,房里瞬间坠入一片沉鬱的漆黑之中。
唯有一缕淡薄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斜斜落进屋內,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微光下,桌旁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片,正是方才那声脆响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