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深处,昏暗光影里的床铺上,隱约有个蜷缩著的纤细人影。
那是个妇人,双臂紧紧抱著双膝,將自己缩成一团。
黑暗中的她肩头微微耸颤,整个人噤若寒蝉,孤立无助,浑身上下都透著闯了大祸、等著受罚的恐惧姿態。
看见郭胜彪回来,妇人再也绷不住紧张的心神,慌忙手脚並用爬下床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马伍长。。。。。。。奴、奴家该死,奴家不是故意的。。。。。。。”
“奴家就是想。。。。。。想喝口水。。。。。。结果手一滑。。。。。。”
妇人带著哭腔,声音抖得厉害。
她话音刚落,郭胜彪眼底的怒火便瞬间炸开。
“闭嘴!”
这一吼压得极低,却裹胁著刺骨的狠厉,嚇得妇人瞬间敛住哭声,连呼吸都不敢了。
妇人的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簌簌滚落,不敢再有半分言语。
紧接著,妇人便俯身在地,朝著郭胜彪不停磕头,一下接一下。
很快,妇人的额头便磕出了一些血渍。
这妇人名叫秦氏。
半年前她一个人来鹰嘴山墩台探望在此屯田的丈夫崔六。
当日她到墩台的时候,崔六刚好在山里干活。
正好那时郭胜彪在墩台值守,见秦氏生的眉眼清秀、身段温婉,一时色迷心窍便霸占了她的身子。
等崔六傍晚回来,得知妻子受辱,瞬间怒髮衝冠,当即攥著锄头去找郭胜彪对峙理论,想要討回公道。
可崔六只是一介底层民夫,无权无势、身手又很寻常,哪里是常年驻守边关,身材高大魁梧的郭胜彪的对手。
爭执之间,郭胜彪凶性大发,下手狠戾,当场就將崔六活活打死。
一条人命,就这般悄无声息的断送在了偏远的鹰嘴山墩台。
崔六死后,秦氏的天彻底塌了。
她一个孤苦妇人,丈夫惨死异乡,自身又被郭胜彪玷污名节。
要是孤身返乡,只会落得一个无依无靠、难以度日的结局。
更何况这种丑事一旦宣扬出去,乡邻们的流言蜚语能活活將她戳死,往后余生只会受尽非议,一辈子抬不起头。
万般绝望之下,秦氏別无选择,只能留在墩台干杂活。
从那以后,秦氏便成了郭胜彪肆意玩弄的私人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