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然坐在角落里,双手捂住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一百八十斤的块头此刻看起来就像一只鸵鸟。
“完了完了完了……”
“刚才校花唱得那么炸,现在我兄弟顶著分手的心情上去,这不是送死吗?”
“早跟他说了別上了,这犟驴不听啊!”
他连看都不敢看舞台一眼。
生怕兄弟丟了面子。
。。。。。。
后台入口。
林溪儿原本已经走到了通道尽头。
她怀里抱著那捧来歷离谱的九十九朵玫瑰,刚准备推门离开。
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她回头望向舞台的方向。
灯光只照亮了江澈一个人,其余全是黑暗。
他就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后面,身姿挺拔,手指搭在琴键上,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不像是刚刚分手的人。
倒像是准备登台演出的职业歌手。
林溪儿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看。
可能是因为刚才那句一针见血的点评。
也可能是因为某种直觉。
总之她没有走。
她站在后台入口的阴影里,抱著那捧玫瑰,安静地望著舞台。
。。。。。。
舞台上。
江澈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
落下。
叮。
钢琴第一个音在整个大礼堂里炸开。
清冷。
克制。
带著一种奇异的敘事感。
和所有人预想中的撕心裂肺截然不同。
这个音一落,全场的议论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
紧接著第二个音跟上,第三个音,第四个音。
琴声连绵不断,却每一个音都恰到好处。
不急不缓,不重不轻,像初冬的第一场雪落在湖面上,安静却有力。
然后,江澈开口了。
歌声入耳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