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哭腔。
没有控诉。
没有歇斯底里。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举重若轻的疏离感,好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係的故事。
平淡得像秋天的风。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淡,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心尖发麻。
“简单点”
“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
“你又不是个演员”
“別设计那些情节”
每一个字都唱得云淡风轻。
可每一个字又精准地扎在人心窝上。
那些还等著看他破防的观眾,此刻集体沉默了。
这哪是失恋的人该有的状態?
这分明是一个站在岸上看戏的旁观者。
他在唱別人的故事。
不,准確地说,他在唱一段已经死去的感情。
用一种盖棺定论的语气。
不悲不喜。
不怨不恨。
像验尸报告一样冷静。
这种反差直接把全场的期待感拉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有人再交头接耳。
没有人再低头看手机。
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
整个大礼堂安静得只剩下钢琴声和江澈的歌声在迴荡。
。。。。。。
观眾席里。
王浩然的手从脸上慢慢挪开了。
他原本不敢看的。
可这歌声一入耳,他就忍不住抬起了头。
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台上那个人。
背脊挺直,手指在琴键上行云流水,嗓音乾净得像山涧清泉。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江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