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在灯下泛着白。
霍烬把它揉成一团,捏在掌心里,指节一节一节收紧,掌心的热意几乎要把纸烧穿。
姜念脑子里那行红字还没散,触发人身份不明,这六个字悬在那儿,比任何一次警报都让人心里没底。
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霍烬攥紧的手上——那只手刚才还握过她的,温度还留在她皮肤上。
“睡觉。”霍烬把那团纸塞进裤兜,声音低哑,“门我守着。”
“你手上全是伤,守什么门。”姜念拽过他的右手,摊开。
掌心那道扛冰磨出的口子裂了,边缘往外渗血,鲜红的血珠顺着掌纹往下淌。
她的指腹轻轻蹭过伤口边缘,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呼吸沉了一拍。
“这得缝。”她抬眼,声音软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度。
“抹点药就行。”
“裂成这样抹什么药。”姜念把手机掏出来看时间,凌晨一点半,“走,医院,二十四小时急诊。”
霍烬坐在沙发上没动,眼神却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又迅速移开,“大半夜的。”
“破伤风不是闹着玩的。”姜念已经把他的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扔到他怀里。
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多停了一秒,感受到他皮肤下的热和硬,“起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霍烬看了她两秒,起身把外套套上。
起身的瞬间,他的膝盖几乎贴上她的大腿内侧,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姜念没退,反而让自己的身体更近了一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汗味,那味道让她腿根发软。
夜里的急诊室亮得晃眼,消毒水的味道呛鼻子,大厅里躺着几个挂水的病人,分诊台的护士头都没抬。
“外伤,手掌裂伤,挂急诊外科。”
姜念交了钱,领了号,拽着霍烬坐到处置室门口的长椅上等。
她的手指一直没松开他的手腕,指腹在他脉搏上轻轻摩挲,感觉那跳动越来越沉、越来越快。
霍烬一路没怎么说话,那只受伤的右手垂在腿边,纱布是她出门前胡乱缠的,已经洇红了一块。
血透过纱布渗到他的裤腿上,那一点红在她眼里却像某种邀请。
“霍烬。”
“嗯。”
“纸条的事,明天一早去派出所备案。”
“嗯。”
“你别光嗯。”姜念偏头看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点喘息,“那张纸能塞进308的门缝,说明对方知道我们住哪儿,知道房号,旅馆这地方今晚都未必安全。”
“我知道。”霍烬把她的手握过来,攥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伤,却把她整只手包得严严实实。
他的拇指故意在她手心缓慢地来回刮过,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描摹她掌心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