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的时候,陈天宇攒足了一整站的勇气说了句“明天见”,然后他第一次看到任晓彤脸红了——不是平时被太阳晒的那种粉红,是从脖子根慢慢往上烧、一直烧到耳尖的血红。
从那以后,每一次在公交上碰面,任晓彤都会主动站到他身边来。
人少的时候两个人会并排坐着,人多没位置的时候任晓彤会被挤得靠在他怀里。
陈天宇问她成绩怎么样,她摇了摇头说“就那样吧”,然后反过来问他高中的题目难不难。
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到了一起,没有谁告白,只有日复一日的同行和越来越长的并肩路程,直到有一天,任晓彤在下车之前飞快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不到两秒就松开了,然后低着头跑下了车,马尾在夕阳里甩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陈天宇站在车厢里,整条手臂像被电了一样酥麻了整整五分钟——那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后来任晓彤告诉他,他们家搬到了大学校园里面,她妈妈在那所大学工作,搬家之后她不再坐公交了,两个人也就没有了每天碰面的机会,但他们已经是恋人了——虽然谁也没有正式说出那三个字,但心里早就认定了彼此。
陈天宇拉着晓彤加入了学校图书馆的自习小组,两人名正言顺地在放学后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心思到底怎么分配,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
“彤彤。”
陈天宇从那些泛黄的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身边正装作认真翻书的晓彤,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
晓彤的手很小,五根手指又细又软,皮肤滑得像刚剥壳的熟鸡蛋,摸上去凉丝丝的,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没挣开,就任由他握着了,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弯了弯,像是某种小小的回应。
“干嘛。”她看着书,不看他。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早上不是才见过嘛。”她翻了一页书,虽然那页书上的字她八成是一个也没看进去。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
任晓彤终于转过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瞪了他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天宇哥哥歪理怎么这么多……”
“不是歪理,是事实。高三好累啊,每天一睁眼就是做题做题做题,我只有看到彤彤的时候才觉得没那么累。”
任晓彤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粉红,从颧骨的位置慢慢往四周洇开,像一滴红墨水滴进了一杯水里,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肉麻死了”,但最终没说出来,只是垂下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那哥哥要努力做题……考上好大学。”
“考上好大学,我就能娶彤彤了。”
“谁……谁要嫁给你了。”任晓彤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那层淡粉瞬间涨成通红,她抽回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渗出来,“天宇哥哥不要脸。”
陈天宇看着她双手死死捂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狼狈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一逗就脸红、脸红得像个熟透苹果的小女生,是他的女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遇到任晓彤。
当然,陈天宇也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跟晓彤亲亲抱抱。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他青春期的荷尔蒙像点了火的引线,每天醒来都在烧,烧得他坐立不安——他也曾经试图克制过自己,但任晓彤就坐在他身边,马尾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臂,校服下纤细的腰身微微起伏,偶尔转头看他时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这种情况下还要克制自己,简直比解微积分压轴题还难。
折腾了小半年,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晓彤终于一点一点地卸下了防线:先是让他抱着的时候可以隔着校服摸肚子,然后是课间在没人的角落可以亲一下脸颊,然后是接吻——嘴唇碰嘴唇的那种青涩的接吻。
突破最大的那次,是上个月的事。
那天两个人窝在图书馆角落,陈天宇吻她的时候手从腰上慢慢往上滑,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手指底下能感觉到校服布料下面那截纤细的腰肢在一阵阵绷紧,晓彤伸手拦住他,他就把手乖乖抽回来,老老实实亲了一会儿,然后手又不自觉地探上去——这样反复拉锯了好几次,到最后晓彤也不知道是心软了还是自己也有一点点好奇,双手的抵抗变得越来越无力,直到他的手终于隔着校服盖住了她胸前那片小小的肉丘。
任晓彤整个身体打了一个哆嗦,从鼻子里漏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嗯——”,但她没有推开他。
那是陈天宇第一次摸到她的乳房,只有一道微微隆起的弧度,但那种隔着校服都能感受到的软嫩触感让他整个手掌都在发烫,感受布料下那颗小乳头在他掌心里一点一点地变硬、凸起来,从一粒米那么大慢慢顶成一粒小黄豆。
任晓彤就靠在他身上,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肩膀,呼吸越来越快,喷在他锁骨上的气流又烫又湿,身体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暖的棉花。
再后来有一天,陈天宇的手又往下探,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内裤,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浅浅的凹陷。
任晓彤那时候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把他猛地推开,脸红到几乎要滴出血来,喘着粗气说“不行,绝对不行”,但隔了几天他再试的时候,她只是咬着他的肩膀,咬得挺用力的,但手没有再推。
那一小块布料是湿的。
陈天宇的手指在那条湿痕上来回滑动,隔着内裤的薄棉布能感觉到下面两瓣软嫩的阴唇隆起的轮廓,还有藏在顶端那颗小小的凸起,他不敢把手指探进内裤里面,只是在外面轻轻地按揉,每揉一下就能感觉到晓彤的整个身体越来越软,呼吸越来越乱,像一截在火上慢慢融化的蜡烛。
“烦死了,整天就知道吃人家豆腐。”摸完之后,任晓彤都会红着脸抗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校服的下摆,把平整的布料绞出一团褶皱。
陈天宇最喜欢她这个一逗就脸红的样子,她越害羞,他越想逗她。
可不管多想更进一步,他始终没有越过晓彤划下的那条线——梦里他幻想过无数次占有她,到了现实里,他只想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