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指尖贴在顾筠大腿内侧——不是冷,是温。
手在热水里浸了片刻,已经和池水一个温度了。
指尖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走,把高潮后留在皮肤上的淡紫色残浆一一洗掉。
洗完腿,她把掌心贴在顾筠的小腹上——子宫正上方。
水是热的,手是温的,两样暖意同时从外往里渗,把子宫口那一圈冰火各半的余浆慢慢化开。
【舒服吗。】
【嗯——】顾筠的声音已经不是喘了。是泡软了的声音。
玄霜把她从浴池里托出来,用干帕子擦身——从锁骨到腿根到脚踝,每一寸都擦干了。
然后取出一件干的素白里衣替她穿好,系好衣带,再披了一件外袍。
托回寝殿的时候,榻上的褥子已经换过了。
玄霜在她泡浴池的时候回来换的——湿褥抽走,干褥铺好。
被子干的那一面朝上,枕头拍松了放在原位,榻脚的软鞋鞋尖朝外摆正,矮柜上放了一杯新水。
她把顾筠放进被子里,被子从肩膀裹到脚。然后直起身,站在榻边低头看着顾筠。
【玄霜。】顾筠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玄霜没有动。守了三千年的门,从来没有人在她守夜的时候对她说这两个字。
【殿下——】
【今天不用守。】顾筠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微哑。【上来。】
玄霜在榻边又站了片刻。
然后低下头,把刚穿好的外袍重新脱下来,叠好放回榻脚边。
只穿里衣,从榻尾膝行上来——绕到顾筠身边那块空着的褥子上,侧身躺下来。
动作很轻,但脊背还是笔直的——这个人连躺下来的时候脊柱都是直的。
她躺在顾筠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一只手掌的距离。凉意从她那边微微渗过来,薄薄地罩在顾筠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
顾筠把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搭在玄霜的手背上。
凉的。
和早上摸碗底时一样的凉。
玄霜的手在她掌心里停了一下,然后翻过来——掌心朝上,让顾筠的手指落在她掌心里。
像三千年前把手指放在殿下掌心里一样——交出去。
【睡。】顾筠说。声音已经含含糊糊的了。
【嗯。】
玄霜没有闭眼。她侧躺着,看着顾筠的侧脸——睫毛不动了,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已经从微哑变成了匀长。睡着了。
珠光的边缘从灰翻成第一层薄白。
玄霜还睁着眼。
但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没有抽回去——顾筠的手指还搭在她掌心里,暖的。
三千年守夜从来不闭眼的人,在天亮之前,把眼睛阖上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