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一套定制的马鞍,深棕色小牛皮,没有品牌标识,只有鞍翼侧边烫着一行极小的字母:F。Y。C。
角落的立柜上摆着三副马鞭,和她面前傅衍川手里那根是同一个系列,鞭柄上的包银花纹一模一样。
房间正中有一张宽大的木桌,桌上铺着一块厚毡垫,毡垫上搁着几副皮质的缰绳和笼头。
傅衍川走进来,反手把门推上。锁舌落下去的声音很轻。
他把马鞭搁在桌上,走到她身后。
苏媚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外套刚才被他拨开的那半边还敞着,肩线歪了半寸,露出里面衬衫的领口。
他伸手,从后面捏住了外套的另一侧肩膀,把整件外套从她肩上褪了下来,搭在旁边的鞍架上。
动作不疾不徐,像在衣帽间里替自己脱一件晨衣。
然后他的手指落到她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暗扣上。
暗扣很小,藏在布料的夹层里,表面看不出来。
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没解开。
第二下用了点巧劲,暗扣从扣眼里脱出来,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啵”。
第二颗,第三颗,一路往下。
每解开一颗,他的手指都会在那个位置多停留半秒,像是在确认底下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痕迹。
到第五颗的时候,衬衫的前襟散开了。
底下什么都没穿。
胸脯上那些属于沈砚周的痕迹还新鲜着——紫红色的吻痕,齿印,左边乳晕外缘有一圈牙咬出来的浅疤,皮破了,结了一层极薄的痂,边缘翘着。
傅衍川的手指停在那片皮肤上方。食指悬在左胸上方大概半寸的位置,指尖没有落下去。他看了一会儿。
“沈砚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没有波动,像在念一份季度报表上的某项数据。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到木桌边,从桌上的缰绳堆下面抽出一只黑色的丝绒小袋。
袋子是抽绳的,很轻。
他把它放在桌上,解开抽绳。
从里面倒出来一颗椭圆形的物件,比鸽蛋略小,通体是哑光黑色的硅胶材质,表面光滑不反光。
尾部连着一根极细的银灰色丝线,丝线末端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控制器,上面有一个滚轮和一个小指示灯。
苏媚看着那颗东西,又看了看他。
傅衍川把控制器拿在手里,滚轮拨了一下。
那颗黑色椭圆体在毡垫上轻轻震起来,声音很小,嗡嗡的,像一只被闷在手心里的蜂。
指示灯亮着一点极暗的蓝。
他把震动的珠子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然后他走回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衬衫还挂在肩上,前襟敞开,骑马裤的腰绳系得很松。
底下的身体,从领口到裤腰之间,是一整片满布痕迹的皮肤。
“把裤子脱了。”他说。
苏媚没动。
傅衍川看着她,手里的珠子还在震。
那点蓝光映在他镜片上,变成一个极小的亮点。
他没有催她,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看一份需要她亲自翻页的合同。
苏媚把骑马裤的腰绳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