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我不会听你说冠冕堂皇的理由。”
索性,旻熙闭上眼,仿佛两人从未有过罅隙,在昏暗的车里闻着他身上檀香木味,阖着眼,渴睡得很快便入眠。
缺乏安全感的人此刻安稳地呼吸,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颈肩,像只撒娇的鹿。
姬旻熙一向不喜欢太宽阔的房间,过去的居所卧室要堆满各种物件才能安心在里面生活,对此她只是说,自己是个怕寂寞的人。
她坦承自己的样子一本正经,倒让宗晟严肃不起来,反而觉得女孩子只是不喜欢收拾房间。
这很正常,毕竟她还小,有足够的时间任性。
宗晟对她的好脾气也在他愿意和她挤一张并不宽的床,荷叶一般的女子覆在他的胸口入睡,直到某一天她在梦里变成缠绕他的水藻。
他倒喜欢她一直任性幼稚。
给自己买漂亮昂贵的皮包,换下来的裙子随手扔地毯上,心情不好去跳水夜泳,收集可爱的迷你玩偶,冬天穿厚波点室内袜在地板上乱踩。
而不是只知道在餐桌上拉开距离谈公事,或者对自己和未婚夫吵架闹出来的伤闭口不谈。
讨厌的小鬼,真的很讨厌、很烦心。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心神不宁,但一日不见又实在是想念。
可还能怎么办呢?
可是,我还能拿你怎么办呢?
姬旻熙从车内转醒时,发觉车停靠在她居所门口已有些时间。
她连忙从宗晟肩上起身,“我睡了很久吗?”
宗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示意她凑近些脑袋。
她下意识地朝他靠近了些,男人伸手自然褪下她的帽子,在她额头黏着纱布的胶带上不紧不慢地温柔抚摸。
“还疼吗?”
没睡醒的意识迷朦,姬旻熙脸颊眷恋地靠在他手掌。
“不疼了。”
“你就任由他这样对你?”
“以后不会了。”她说,“我说,他还敢动手我会砍死他。”
宗晟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近段时间以大选为借口见面频繁,但这样的温情是少有,并非放下缔结,更像是遏制不了自己关心则乱的本能。
“这种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他避开她的钻石耳钉,不轻不重地摁着她的耳垂。
姬旻熙低低“嗯”了一声。
“给你好脸色不是原谅你了。我只是不想做一个不近人情的混蛋。”他哑着声音说。
在她听来,这好像心软的话。
姬旻熙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直到宗晟收回手,“你先回去休息吧。”
午夜,独自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