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一番,她捏了紧手指,这个疯子不会是不让她去赚钱吧。
“你不是说了,”陈祈西眉梢一低,戾气横生,烦的扒拉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让我改改?”
贺喃愣了一下。
她没放在心上,因为觉得没可能。
两人都没再说话,任由车与时间从身旁的路过。
“还有。”
陈祈西拢手点上烟,抽一口。
“赢你,留在我身边。”
没有恐惧。
这句话他没说,主要是说出来太那啥了。
这附近学生多,工作日没什么人,但一到周末,不管大小超市门口都是车和人,贺喃听着远远近近的打折宣传音,看着眼前有些矛盾又别扭的男生。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陈祈西没看她,侧着身抽烟,过了几十秒,他转正视线,看着她。
“行吗。”
贺喃心跳莫名有点快,感觉是被他欺负出阴影了,目光缓缓地想移走。
不远处,剧烈的车鸣打响。
一个学生骑电动车太快险些和车撞到一块,车主下来开始训斥。
她借此将视线越过去,说了两个字:“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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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赢她,她也想赢他。
就像他差点掐死她那天晚上说的,玩就玩,试试谁会赢。
贺喃站在复印店,接过打印好的卷子,平静地往外看了一眼。
陈祈西在那接电话,暗淡的光照在冷硬还有伤的眉骨上,衬得他更凶,尤其深重的眼窝一陷,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的样子。
贺喃掏出手机,点开qq,给周岂回:谢谢,不用。
手指轻点,把上下两句都删了。
每个人都有正反两面,她是,周岂亦是。
周岂的生存环境比她好了太多,想要什么都不费吹灰之力。甚至不用她多说什么,就会因为那股高傲的求胜心自觉地去做很多事。
有时,他的傲气也不会在乎当事人愿不愿意。正如此刻,如果不是她需要找到张美玲他们,这个行为真的会非常烦人。
贺喃漫不经心地数着卷子的页数。
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她吃的是弟弟剩下的不喜欢的东西,学习和住是在阳台,一年四季买不了一件新衣,光是想吃一样东西都要废很大的劲儿得到,更别提被扔向深渊了。
所以她本质上从不是个单纯的人。
正如清市一中的每一位学生,他们许多人都和周岂家庭情况差不多,依旧在万千考生中奋力挣扎。而她也会为了第一和他们抢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至于周岂,他看上去确实淡淡的,挺好的,但仍然有很多劣质性。
比如此刻,他想做那个拯救少女的救世主。
陈祈西比周岂真实的多,他的目的从来都是明确且明目张胆,不在乎她那点小心思。就如被追债的时,她知道真的没办法了,就在网吧刻意等他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