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知道,但还是来了。
打印机嗡嗡地持续运作,贺喃睫毛轻轻地掀动,她恩怨分明,错就是错,对就是对。
对于陈祈西她打心底犹豫过,抗拒过,害怕过,因为他不一样。
他实在是太烈了,太像一把火了,随时都可能引火烧身,作茧自缚。
可她没退路了。
她要的是一个未来,一个属于贺喃的未来,而不是一个被债务咬死的未来。
如果周岂没有出现,陈祈西没有想杀了她,那她真的打算好和他一块把债还完了。
但没有如果,全是因果。
是以,她和陈祈西之间,她必须赢,赢他心甘情愿的放她走,亦是报复。
结完账,贺喃拉开复印店玻璃门出去,陈祈西挂了电话,挡在她面前。
“去吃饭?”
贺喃道:“回去吃。”
“为什么?”陈祈西冷淡地掀起眼皮,“不想和我一块吃?”
贺喃粗粗地扫他一眼,边走边说,“不是马上还下个月的钱了吗?一块回去吃,省钱。”
陈祈西眯眼,“我能让你吃不起饭?”
贺喃偏过头,“那你去吃,我回去做。”
陈祈西顿两秒,垂着眼,懒洋洋地吐出三个字:“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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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喃坐在沙发上整理卷子,厨房里,陈祈西叼着烟头做饭。
烟没点,纯过瘾。
他往外撇了撇,掏出手机打电话。
朝向东接了问他:“怎么了小七?”
“东哥,”陈祈西调小火,淡声说,“我一会去搬个书桌。”
那边笑了一声,“终于想好了?你再不去学校,你姐能把你卸了。”
陈祈西扯了扯唇,放下手机,开始炒菜。
吃饭期间还挺和谐,贺喃吃饭动静小,不爱说话,陈祈西也一样,但吃的快。
他吃完,懒冷的坐在那,开了局贪吃蛇。
游戏音效在略有些温暖的氛围里响个没完,贺喃喝完最后一口汤,站起身收拾碗筷。
陈祈西眉毛抬了抬,姿态散漫地说:“写你的卷子去。”
贺喃看他两秒,乐得自在的去写了。
她写的认真,没注意陈祈西出门了,快写完一面,停下笔,按着酸涩的颈椎,拧着眉缓了好一会。
门打开,贺喃转过身,细细的风钻来。
陈祈西站在门口,风吹的他额发在眼皮上乱飘,人依旧是冷的,但语气漫不经心地说:“出来。”
贺喃有点懵,下意识觉得他又抽风,踟蹰着出去,看见走廊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