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喃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把空盒子放下。
半干的长发搭在瘦薄肩头,她抱着小腿,下巴压在膝盖上,薄薄的长袖灰t裹在背上,蝴蝶骨与脊骨清晰地凸出来。
手机嗡嗡。
来电:疯狗。
陈祈西打得第七个,贺喃才接了,轻靠在卧室的窗边,很平淡地喂了一声。
那边静了静,传来冷淡的质问:“为什么这么久接。”
“你觉得为什么?”
“还在生气?”
贺喃吸口气,语调变得没好气起来,“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贺喃,”陈祈西沉沉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电影房隔音。”
为什么他始终都不明白她在气他什么,恨他什么。
贺喃无言片刻,疲声说:“陈祈西,我知道电影房隔音,让我恶心的是你对我的强迫。”
那边静了下来。
贺喃干脆利落地说:“高考前别再烦我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窗外的雨无预兆的增大。
发愣的贺喃被吓了一跳,呼出一口气,关灯上床睡觉。
雨往摩托车上浇灌,冲的冷黑锃亮,陈祈西抬起头往没灯的房间看了一会,发丝湿透,被一只筋骨清晰的手推开,眉眼的戾气越聚越浓,下颌线绷成一条线。
他什么都没做,站了一会,带上头盔,骑出小区,马力加到最大,极快地往大道上冲。
闯红灯的车投来刺眼大灯束,镜片上雨水糊成一片,陈祈西本能地眯了眯眼,在撞上那秒,手臂发力,猛转车头往旁边。
下秒。
砰——
摩托车撞倒护栏上,带着火星子呲出十几米远,车上的人反应虽然极快,但还是巨大的冲击力冲的在地上翻滚几圈后,只动了几下,便失去了反应。
路边零散的路人惊呼几声,离得近的快速涌过去,其中一个慌忙地拨通急救电话。
-
突如其来的闹钟惊醒贺喃,几缕额发被汗浸透,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想醒醒不过来。
加上好几天没睡好导致心慌得不行。
她坐起来缓了好一会才去洗漱,指尖碰到咖啡机的开关,迟疑着按下去。
不轻不重的噪音在安静的房子响。
贺喃拿起杯子,望着咖色的液体,莫名其妙想起昨晚那句“恶心”。
端着咖啡回屋。
拿起书桌上充电的手机开机,没有任何一条关于陈祈西的消息。
贺喃眨眨眼睛,有点不确定的懵,又有点不敢相信的犹疑。
这么听话?
她抬点头,抿紧唇,想了一会,按灭手机去收拾东西上学。
一直到五月中下旬,清市一中的三模结束,贺喃都没再收到陈祈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