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起女人有些脱力的小手,低头,姿态虔诚地吻了吻她温腻的手背。
顾意浓最近真的好乖。
就连睡觉后,都没有摘掉婚戒。
结婚后,她的贴身衣物都是由原弈迟亲自挑选的,顾意浓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哪里买的,男人的掌控欲总是那么强,但为她购买的内衣确实比她买的要舒适很多,也有一定的美观度。
单薄的面料渐渐褪到脚踝。
像最柔软的镣铐般,缠住她的肌肤。
顾意浓娇弱的后背贴住男人宽厚的胸膛,耳边掠过他发烫的呼吸,也清晰地听见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和她失控的心跳震在一起。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深夜中接近大提琴的质感,厮磨着她的耳膜,沉闷又隐忍地喘息,唤她宝宝,又唤她浓浓。
她的背描摹着男人肌理的形状,也触碰到了那道呈着圆形的弹痕,那道凹凸不平又稍显狰狞的疤,子弹曾让原弈迟皮开肉绽,让他差点儿丢掉性命。
但她今天却顽劣到拿上了膛的枪指着他。
顾意浓的心脏酸胀。
忽然很想唤他的英文名。
想张开嘴,发出那三个音节。
mar-cu-s。
男人稍显薄情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发出低叹,她的心脏像被琴弓的鬃毛剐蹭过,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感。
顾意浓眼眶发酸。
将那三个音节吞回了肚子里。
乐章被完整地演绎完,华彩众多,然而到了最高音处,琴弦“啪”地轰然断裂,心脏也像被抽打了一下,她眼神涣散,忍受着扩散般的淡淡痛觉,然而身为听众,还是畅快且心满意足的。
男人强壮的手臂如巨蟒般缠住她,边调整着不匀的呼吸,边嗓音低哑地问道:“还好吗?”
顾意浓忍不住哭了。
被他扳正身体后,眼泪也在男人的肩窝处积了一小滩。
他温柔又霸道地吻掉她眼角的泪水,无奈地低眸失笑道:“眼泪这么多,床单也湿了。”
“宝宝是水做的,对吗?”
顾意浓攥起拳头,砸了下他的肩膀。
“要吃些东西么?”他的眼角折出笑痕,随手用自己的睡衣外套将有些娇弱的女人包裹住,抱起来,让她坐稳靠在床头,体贴地往她的腰后塞了个靠枕。
又吻她泛红的眼角,轻声询问道:“john做的培根司康好吗?”
顾意浓脸颊涨红,用手推他,视线躲闪着小声说道:“你还那样着……”
“哪样着?”他嗓音沙哑地失笑道。
主卧的灯被打开,她可以看清他的脸,额前的碎发有些散乱,眼窝深邃,微微凹陷,锐利又藏锋,鼻背又挺又直,英俊到过分。
男人注视她的目光是温和的。
然而侧颈处暴起的青筋却粗突到有些骇人。
顾意浓心脏发颤,慌乱地收回视线。
忽然想起好像听谁说过,判断男人那里厉不厉害,看鼻子不准,要看脖子上的筋。
她及时收敛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耳根烧红,闷闷地说道:“就是那样……”
“嗯。”他的语气懒懒的,像被雪茄浸透过,有些粗糙的颗粒感,仍在用温柔又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她,“只能不管它了。”
顾意浓的心脏泛起异样的酥痒感,像被那道目光严丝合缝地兜牢,又被网线缓而慢地缠。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