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还想好好睡觉。
原弈迟刚要离开。
去一楼的厨房帮她热杯牛奶,手指却突然被她很轻地拽住。
曼哈顿的天际线仍然透着浮华的金色。
女人的膝盖跪在床面,额头贴住他肩膀的位置,她的脚心朝上,泛着微粉,随着跪姿被堆挤出了可爱的褶皱。
从原弈迟的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蓬松又慵美的卷发,削瘦的肩膀披着他宽大的深蓝色睡衣外套,身形单薄又娇弱,耳朵快要红到滴血。
和他的身量比。
顾意浓就是小小的一只。
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孩。
沾染着他的气息和味道,也让他的心底涌起了无尽的怜爱和疼惜。
顾意浓手腕发酸地躺下。
男人嗓音低哑地唤她babygirl,哄她入睡,却仍在细细密密地亲吻她的肩窝和后颈。
顾意浓产生了在被温驯的大型狮兽舔舐伤口的奇异错觉,心脏也泛起甜蜜但又有些蛰痛的恼人感觉。
“不要了。”她慌张地说。
男人即刻停住,呼吸沉闷地说道:“好。”
本来也不敢太过分地欺负她。
孕妇的情绪本就容易失控,况且他今天还是惹到顾意浓了。
在枪店里说的话,应该把顾意浓吓到了。
但人都是复杂的。
那样的他是他,想温柔珍爱她的也是他。
既然顾意浓害怕他的另一面,他还是像从前那样,将那一面隐藏起来就好了。
——
次日清醒过来,已是纽约时间的上午十点,孕期体质虚弱,很容易疲累,顾意浓昨晚却睡得很酣沉,只是在清晨时,总感觉在被那道熟悉又深沉的目光窥伺着。
她太累了。
翻了个身后,很快就又昏睡过去。
昨晚和原弈迟跨布鲁克林大桥开超跑飙车,她的卷发被东河的风吹乱了层次,便唤来从前在西村帮她做造型的华裔造型师。
换上五分袖的杏白色连衣裙,领口处有繁复的打揽工艺,能够遮住孕肚,宽大又长的裙摆,垂坠到了顾意浓纤细的脚踝处。
刚被修剪打理过的卷发慵恹又妩媚地披散至肩际,肤白如雪,美艳动人。
造型师和顾意浓半年多未见,只觉得这位富家千金这次回到纽约,比之前状态更好,也更美丽了,有种丰饶感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看来她的婚姻状况应该不错。
大美人本来也是需要被滋养的。
而在半年前,她看着开朗明媚,偶尔还是会流露出郁郁寡欢的神情,像有什么心事。
坐电梯去一楼前。
顾意浓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想起昨晚那些影影绰绰的回忆,甚至有些难为情,她抬起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又调整起有些失控的呼吸。
自己绝对是被孕激素搞乱了状态。
她暗暗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