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拿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力衰竭,尸检也不会检出。”老人闭了闭眼,“因为停药后……药物代谢很快。只要在死亡前停药……查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声。
沈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谁给的药?”
“周……”
“他们给你多少钱?”
老人沉默了几秒。
“两百万。”
两百万。
当初他求沈岳拿出两百万救救他妈妈,他不肯,最终竟是用这两百万买了他妈妈的命。
老人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我那时候……欠了赌债……儿子要上大学……我……”
“所以你就杀了我妈?”
沈墨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
沈墨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攥着尾戒的手在发抖。
他想冲上去,掐住这个老人的脖子,问他你怎么下得去手,问她被一点点毒死的那半年有多痛苦,问你半夜会不会做噩梦。
可他不能。
沈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证据吗?”
老人的哭声顿了一下。
“床头柜……暗格里……”
沈墨大步走过去,拉开床头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抽屉是空的。他的手伸进去,指尖碰到底板上一道细小的缝隙,用力一撬,底板弹起来
下面是一封发黄的信封。
沈墨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日期是林婉清去世前两个月,金额两百万,转账人沈岳,收款人写的是他的中文原名,那个沈墨在病历上见过无数次的名字。
他把那张纸捏在手里。
“还有吗?”
“没有了。”老人的声音弱下去。
也够了。
他面色冰冷地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她吗?”
列治文摇头。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第48章山雨欲来
沈墨点头,他抬步走出房间,步伐很快,快得像在逃离某种他承受不住的东西。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站在楼梯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