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到金棺旁,伸手在棺盖上敲了敲,边敲边说:
“母后前些日子不是经常在儿臣耳边念叨要找一副好棺。”
皇后刚敛起的气愤才收回去一半就卡住。
嘴角的抽搐和震惊大大露出,她整张脸扭曲极了,跟中邪了似的。
太子又很是平静矜贵地开口:“这是儿臣南下亲力亲为,花重金为母后找齐材料制合成的,至于质量问题…”
他慢慢的,慢慢的看向了某个角落,再次语出惊人:
“儿臣这便找个人一起试试,听闻前几日沈官人从棺材里爬出来,这其中想来也有新生重来的寓意,不如一试?”
沈秧歌:……
[—你他妈的脑子被门夹了。]
[—不如直接处死我,别整些阴间的玩意。]
宴会上,只有几个人知道太子又犯病了。
可谁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打断,他们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可怜沈秧歌不能明着找死,因为那会不符合原身的人设,他一个作为其中知晓太子犯病的人,强忍着想开口的冲动。
沈秧歌低着头,藏在矮桌下湿了的袖子被他挽上去一小截,露出了白皙瘦弱的手臂,五指紧握,足以看出他忍得多难受。
太子仍旧我行我素,“沈撰写?”
沈秧歌咬着后牙槽,硬着头皮的缓缓站起,然后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向了那口金棺。
直至走到离金棺还有两三步的距离他才停下,沈秧歌在等一个结果,他在等皇帝开口。
嗯,因为从现在开始,他有棺材恐惧症。
跪在地上的人忍不住悄悄抬一起头,偷窥着那个活着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少年,这一偷窥。
不得了!
连抬起来的头都忘了低回去了,少部分偷瞄的人眼中闪过惊艳和诧异。
这便是那位出口辱骂太子,没脑子的小蠢包?
沈秧歌没等到皇帝的开口,他知道皇帝是默认了,就连气得咬牙切齿的皇后也没有出言制止。
他在自己的棺材恐惧症和可能被太子处死两边权衡,最终选择了后者,他两步上前,也不看太子。
挽了一截袖子的手搭上去,推起了棺盖,那棺盖十分厚重,仅凭他一个人是没办法推开的。
沈秧歌头冒虚汗,从一只手到用两只手推,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有一道目光在他推棺盖前就没有从自己的手上离开。
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棺盖随着他的力道似乎被推开了?
他愣了几秒,侧过脸。
果不其然,此时,太子的一只手正搭着棺盖,骨节分明的手掌轻压,拇指扣在棺沿下。
云纹广袖窸窣间他收回了手,深邃的眼眸正盯着他…
沈秧歌眼皮跳了跳,暗道:[我真的谢谢您十八代老祖宗,日后有机会一定把他们全都刨出来一一跪谢!]
不就是躺棺材,一回生二回熟,为了有可能被处死,他躺就是了!
咕噜咚的一顿操作,沈秧歌动作极为不雅的爬进了金棺,然后径直躺了下去,双脚伸直,两手交叠放在了肚子上。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安息''两字。
因为不想看到太子那''疑惑''的目光,沈秧歌很顺其自然的闭上了眼睛。
这看不到人,他满腹的憋屈和愤然便通通涌上了心头,止不住的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