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听见动静浑身一震,寻声望过来,只见一辆面包车横停在路中央,侧面的车玻璃被什么东西砸得很碎。
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还因着抛掷动作带来的惯性,堪堪站稳脚,立刻冲着路边高大的男人奔了过去。
许久拽住姜衍之的胳膊,急得眼睛都红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你呢?”姜衍之抓过她的手,上面还留有抓握砖头的红痕,把她拉到身后,从腰间摸出枪,直指驾驶座的司机,“下车!”
司机脚踩油门,车子快速向后退,和他们拉开距离后,掉头加速驶离。
姜衍之放下手臂,在众行人目瞪口呆和慌乱逃窜中,把枪放回原位,联系交通部,拦截可疑车辆。
短短的几分钟,姜衍之观察的足够细致,连面包车右侧有一处磕碰的凹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挂断电话,姜衍之上上下下打量许久:“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
许久吁口气,顾不上逃之夭夭的凶手,更在意的是毫发无伤的姜衍之。
“我不放心你,出来看看,”许久看着他,“倒是你,一个人就这么跑出来,出事了怎么办?”
“我没想到他会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
许久心有余悸,一想到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凶手真的会撞上来,气急:“他是杀人凶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姜衍之瞳孔微颤,心口像被什么用力攥了一下,又疼又痒。
小时候总有不开化的孩子辱骂姜衍之是野孩子,没爹又没妈,因姜衍之生得高大,害怕打不过,边骂边躲,逞口舌之快。
姜衍之不想给刘淑然添麻烦,一贯装作听不见。
许久却不会,只要被她撞见,一定会拿弹弓追着打,打到对方哭爹喊娘,说再也不敢了。
渐渐地,整个小镇没人再敢说一句姜衍之的坏话。
自从许久上了初中离开他身边后,对他总是恶言相向,没有一点好脸色。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许久脸色仍旧不好,可不是嫌弃他,是关心他。
“别哭,我真的没事。”
许久抹了把脸,竟然又掉眼泪了,泪腺像出了问题一样,只是她太害怕,四号的事情如约发生。
那三个月后呢?
姜衍之还能躲过去吗?
许久心慌慌,攥紧姜衍之的手:“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单独行动。”
姜衍之发现许久在发抖,是真的吓到了。
“我答应你。”
回医院的路,许久抬头看向红绿灯旁边黑洞洞的摄像头:“调取监控会不会拍到凶手?”
“他包裹得很严实,监控应该拍不到他的脸。”
“有一点是一点,总比毫无头绪强。”
许久手心冒汗,吃不准凶手为什么这么快对姜衍之下手。
仅仅是因为他追出来了?
目前为止,他们连凶手的长相样貌一无所知,就算在大街上碰到也认不出。
何必当街行凶,给自己徒增麻烦。
许久想得头痛也想不明白:“他是杀害武翠兰的凶手吗?”
“很有可能。”
许久咬唇,知道这代表什么,代表他也是杀害她妈妈的凶手。
九年前那个凶手共杀害三名女性,叶敏是第二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