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没有固定的作案规律,受害者的外貌和年龄也完全不同。
警方紧锣密鼓地调查了一个月,连凶手的毫毛都没有摸到,只能一遍遍广播让大家夜晚不要独行。
接连很长一段时间,凶手没再犯案,这起连环杀人剖尸案成了一起悬案。
截止到今天,武翠兰是第四个受害者。
更衣室门口拉起了警戒线,不少住院病人家属围在门口,跳脚张望着。
李明远和张海洋正在做初步尸检,死因毋庸置疑,死亡时间几乎不需要特别测肝温。
毕竟人是在他们面前断气的。
李明远拿镊子拨弄着死者流出腹部的肠胃,张海洋要吐不吐的把脸憋得通红。
手上的相机直晃,几度往门口看,在见到许久的瞬间,小跑两步,把相机往她手上一塞,捂着嘴跑了出去。
李明远摇头叹气:“这孩子一身好手艺,可惜这行留不住他。”
“好徒弟,你可千万别抛下为师啊!”
许久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西游记的主题曲,甩了甩脑袋,想要走过去。
手臂被一把拉住,许久不解地看向手臂上的大手,又顺着看向姜衍之:“怎么了?”
“我会抓住凶手。”
“是我们。”
姜衍之愣怔,许久拍拍他的手:“我们会一起抓住凶手。”
许久走过去蹲下身,盯着李明远手上的动作:“少了什么器官吗?”
“你咋知道的?”
“她的肚子被剖开了。”
“右肾不见了,”李明远把肠子塞回武翠兰的腹部,头也不抬地说:“凶手的刀法很利落,伤口很平整,只是后续处理工作并不仔细,乱糟糟的。”
九年前第一个受害者被勒杀后,划开胸腔拿走了左肾。
第二个受害者也就是许母叶敏,被拿走的是一颗心脏。
第三个受害者失去的是肝脏。
现在的武翠兰失去的右肾。
三十年后,她尸检的那具尸体失去的是肝脏。
许久盯着武翠兰脖子上的丝袜,神情恍惚,原来这就是勒死受害者的凶器。
丝袜是软质勒物,和硬质勒物不同,具有弹性,不能一招制敌。
受害者会有一线生机,苦苦挣扎,最终失去生机。
凶手在享受杀人的过程,满足自己的变态欲。
但杀害武翠兰的时间不够,又执着于自己那套杀人流程,没能勒死,直接开膛破肚取走脏器。
李明远敛起肠子,感慨一句:“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他杀人取肾,动作真够快的。”
“熟能生巧吧。”
李明远抬头看她:“啥意思?”
许久摇了摇头,在有定论之前,不妄下决断。
李明远说:“这武翠兰也是够倒霉的,案子还没结束呢,命先没了。”
侦查员正在给护士做笔录,护士磕磕绊绊地说了情况,眼泪跟着掉下来:“真的太恐怖了。”
问及异常情况时,护士一直摇头:“我不是在护士站就是在病房,根本没时间关注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