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怎么又成了你女儿?”他说,“你是嫌我偷着给她吃糖了?”
梨衫苦笑了下,他到现在还在装作不知情。
她闭了闭眼,需要不停地调整呼吸才能压制内心的愤怒,但手指依然是抖的。
“就是我女儿。”她说,“这次手术花了多少钱?你列个单子,我稍后会转给你。”
裴聿南眯了下眼,“你好端端的算什么账?给自己女儿治病,哪有找你要钱的道理。”
“不列也可以。”梨衫说,“那把你的行李带走,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家里。”
裴聿南顿了下,“你要和我撇清关系?”
“是。”
“你这算什么,过河拆桥?”裴聿南说,“刚利用完我给粥粥做手术,转头就要把我踹了。”
“我说了,手术的钱我会还给你。”梨衫说,“我不欠你的。”
裴聿南轻声嗤笑了下,“凭什么?我也是粥粥的爸爸,有权利和她一起生活。”
梨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没有。”
裴聿南还想说些什么,梨衫拿出那张纸,一巴掌甩在他身上。
她声音不自觉激动起来:“你不是想争抚养权吗?那就去起诉我,你试试能不能把粥粥从我身边抢走!”
男人看清内容的刹那,眉心骤然蹙起,变了脸色。
梨衫死死盯着他的脸,将他的情绪变化收入眸中。
他喉结动了下,“这文件哪里来的?”
梨衫说:“你的律师拿来的,别告诉我这是假的,上面有公章,有律师签字,我不是傻子。”
裴聿南脑子里一片混乱,知道她是误会了。
他说:“不是这回事,我是想给粥粥设立一个基金,让监护人帮助处理财产——”
梨衫打断他:“所以你想变更监护人是吗?”
来京市遇到裴聿南后,她就查过资料,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粥粥的监护人只有我一个。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没有想变更。”裴聿南说,“我只是咨询了律师能不能让我加入,成为粥粥的监护人。”
他有些烦躁,“我想成为她的监护人,难道这也不行?”
梨衫盯着他,不可置信。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你有什么资格?”梨衫冷笑,“你和粥粥在法律上半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今天我没看到这份文件,你是不是想偷偷地把手续办完之后,让律师通知我?”
裴聿南看着她,恨不得当场发誓,“我从来都没有抢走粥粥抚养权的想法,之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你倒是说,你想干什么?”梨衫忽然拔高了音量。
“你当时跟我保证过的,不会和我争夺粥粥的监护权,你是忘了,还是不打算遵守诺言?”
“所以,这段时间,你对粥粥的好都是为了抢走她?”梨衫轻蔑地看着他,“拉进和粥粥的关系,在开庭的时候对自己更有利,是吗?”
裴聿南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吗?”
梨衫失望地看着他,良久,轻声说了句:“我不知道,我从来都看不透你。”
她已经不敢再相信这人的任何一句话。
没有什么比粥粥更重要。
裴聿南眉头紧紧蹙起,“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我也想相信你,但你做了什么?如果你想要监护权,你大可以和我商量,哪怕我不会同意,起码让我知情,而不是我需要从律师手里拿到这份文件。”
她轻声说:“我真的差点又让你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