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心里门清。
段春生也早在他做这份财产分割时就想到文竹会这样问了。
毕竟这次偏心表现得太明显了,这些钱里文鹤占了九成,文喜夏只有一成。
“手里有太多钱也不是一件好事,这些钱会在她们成年以后才能拿到手。”
他并没有先回答文竹的问题,但也不是不说,“你能保证夏夏拿到这笔钱以后知道怎么用这笔钱吗?这也是作为一个父亲的担心。”
这下轮到文竹哑口无言了。
“我没有看到她的天赋,也不觉得她会守得住太多钱。”
段春生轻飘飘下定了结论。
食指抵着自己的脑袋,段春生继续说:“但文鹤不一样,她不仅仅擅长学习,她还有这个。”
“而且,她很清醒,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以就算文鹤威胁他,讨厌他,段春生在后面还要砸吧嘴回味,心里很高兴。
有这样的女儿,算是上天对他再也不能拥有其他小孩的补偿。
或者说,就是因为能拥有文鹤这样的女儿,已然是上天对他最大的优待了,再多不了了。
谁能说,段春生的命不好呢?
他就是命太好了,可却不知足。
如今醒悟过来,还是好命。
“以后她对我的公司要有心继承,那就给她,如果她对公司没心,那就卖了再把钱分给她。”
他比文竹大两岁,今年也没到四十,可吃药吃多了、应酬太多了,好多事力不从心了。
仅剩的一点精力也只在把公司发扬壮大,为自己的野心,也为了留更多钱给女儿们。
“我们都不年轻了,小竹,”段春生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很高兴你现在很幸福。”
段春生这人不算坏到底,他是真这样想的。
但文竹不吃这套,就像段春生说的,她们都不年轻了,她不会像个年轻小姑娘那样别人说两句话就轻易原谅。
“你说完了?你说的是事关文鹤的前程我才来的,不会只是继承你这些钱吧?”
“当然不是。”
段春生当即否定。
“你有想过把小鹤送到阿美莉卡读书吗?”
文竹一阵头晕目眩,“你疯了!她还不到十二岁!”
怎么就可以离开她的身边,到一个陌生的国度!
“那只是你的想法,就像你指责我偏心,你难道不偏心吗?三个女儿,你能保证你自己对待她们是一样的吗!”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道理你还不懂吗?”
那天的话文竹历历在目,段春生后面还说了许多劝她的话。
他可以让文鹤在外面也能生活得很好,不用担心大人不在,他可以安排人照顾她。
只是有一个条件——文鹤必须改姓回来,无论叫段荷还是段鹤都可以。
文竹其实心动了,文鹤年纪小,但会有人照顾她,也会看着她不让她学坏。
这年头还是讲究外国的月亮圆,文竹心里也觉得国外的教育更好,就是以后文鹤留在阿美莉卡也没关系。
毕竟自从北方那个国家解体后,阿美莉卡就是这个星球上最厉害的国家了,太多人向往它了。
这些事藏在文竹心里,叫她睡得不好。
就像段春生说的,即便是她狡辩,她也是知道自己有所偏心的。
尤其是她以前太亏欠文鹤了,叫她现在想想就难受。
如果真像段春生说的这样,文鹤这样的孩子,不该屈居于当下条件,出去才是对她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