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每天在小腹纹身处拍一张照,发给敏转交K先生。持续了四十五天。”
“物理接触呢?有没有自己做过什么?”
“K先生让兰每天抚摸纹身处十五分钟。说这是喂养。”
你闭了下眼。”喂养”这个词让你头皮发麻。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兰没有像敏那样执行更多指令。K先生说兰是储备样本,不需要深度开发。”
储备样本。外婆在k大眼里价值最低,只是个对照组。大姨才是主要实验对象。你妈和你姐分别处于不同阶段,属于递进实验组。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你妈回来了。
“外婆,裤子提上,围裙系好,恢复正常。坐回去吃馒头。”
张秀兰机械地执行。你低头喝了口豆浆,把碗端起来挡住自己发白的嘴唇。
门开了。”妈!酱油买回来了!你那面条还煮不煮了?”
“煮!”外婆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沙哑爽利,”昊昊别光喝豆浆,外婆给你下碗面!”
你”嗯”了一声,盯着外婆系围裙的背影。花布围裙重新盖住了小腹,但那朵黑色淫纹的轮廓仿佛隔着布料往你眼睛里印。
四个女人。四朵纹身。四组暗语。k大用一个叫大姨的中转人,一瓶变色素的药膏,和一套催眠音频——遥控了你的整个家族。
外婆端着面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你妈正在阳台晾衣服。
“外婆,面条真香。”你接过碗,声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你筷子底下的手在抖。
你端着面条碗站起来,往阳台方向走。
外婆在厨房里哗啦哗啦刷锅,水声盖住了别的一切动静。
阳台和客厅之间隔着一道磨砂玻璃推拉门,你妈背对着你站在阳台的晾衣杆前,手里举着一件拧干的床单往夹子上挂。
陈建华,四十五岁。
你这辈子没认真打量过自己亲妈的身子,但此刻你的目光像一台扫描仪从上到下过了一遍。
一米五八的个头,骨架不大,但肉把每一寸骨架都裹得严严实实。
藏青色polo衫勒在身上,后背被内衣带子勒出三道横肉褶,腰间囤积的赘肉从裤腰上方溢出来堆了两层。
那对奶子大得离谱——不是挺翘的那种大,是坠着往下走的肥厚一团,年深日久地被廉价棉质文胸兜着,从polo衫侧面看去能看到乳房外侧鼓出来的弧度比她的胳膊还厚。
底下那条米色七分裤被两瓣肥臀撑得布料发白,裤缝勒进臀沟里把两瓣屁股的形状勾勒得一清二楚——又圆又宽又塌,中年妇女坐出来的那种扁平宽厚的肥屁股,裤子后面已经被坐得起了毛球。
脚上趿着棉拖,脚后跟的皮肤粗糙发黄,开裂了几道细纹。
你推开阳台门。
“妈。”
“嗯?晾完这个就走。”老妈没回头,踮着脚把床单的另一角夹上夹子,腰一弯,七分裤往下坠了一截,露出里面紫色棉内裤的边。
“风过竹林,叶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