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守护秩序。】伊凡的笑容不变,眼中的猩红却亮了一分,【凯恩·沃克,我欣赏你。你是天生的战魂,却被七号方舟那种过家家般的道德束缚。跟着我,我能让你成为真正的灰烬主宰,不必再靠女人的身体来压制暴走。你麾下的士兵也不必再为了一口干净水去和变种拼命。把她交给我,你得到的是整个方舟的未来。】
【作梦。】凯恩一字一顿,战斧重重砸在沙化的地面上,砸出一道裂痕,【她是我的医师,是我的队伍的人。没有人能用她去换什么狗屁未来。想动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转头看向艾琳娜,眼神凶狠却带着唯一的温柔,【医师,你怎么说。】
艾琳娜·费雪往前站了一步,银灰长发在辐射风中扬起。她看着伊凡,也看着他身后那片虚假的乐园,碧蓝的眼眸从动摇转为坚定。
【我是医师,不是母体。】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士兵的通讯器里,【我的血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制造听话的杀人工具。如果你真的想救七号方舟,就打开大门,让我们的人进来接受治疗,而不是把我关进实验室。】
伊凡脸上的优雅终于裂开一丝缝隙。他轻轻叹气,像在惋惜一件即将摔碎的瓷器。
【可惜。看来和平的邀请,总是被误解为软弱。】他抬起手,轻轻向后一挥。
砲塔转动的机械声同时响起。
【砲击准备——】
【散开!】凯恩怒吼,一把将艾琳娜与米雅扑倒在沙行车后。
下一秒,伊甸防线的第一轮齐射轰然爆发。
曳光弹在灰黄的天空中划出密集的火网,落在沙行车周围,炸起漫天沙尘与火光。
阵地战在没有任何缓冲的情况下直接进入白热化。
凯恩的战斧劈开一枚近距离的迫击砲弹,冲击波将他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血。
米雅就地翻滚,手中的反器材步枪开始反击,精准地点掉碉堡上的机枪手。
【医疗组!建立掩体!】艾琳娜在砲火中嘶喊,她拖着一名被流弹击中大腿的联邦士兵躲到半截混凝土墙后。
那士兵穿着伊甸的黑色军服,刚才还在向她开枪,此刻却捂着喷血的大腿哀嚎。
艾琳娜没有犹豫,撕开战地医疗包,用止血钳夹住断裂的动脉,圣痕的微光顺着指尖渗入伤口,强行止血。
【别动,你的股动脉破了,再动就死定了。】她一边缝合,一边对着另一名试图瞄准她的联邦士兵大吼,【压住他的伤口!你是人还是机器!】
那士兵愣住,在她碧蓝而愤怒的眼神中,竟真的放下枪,去按住同伴的伤口。
艾琳娜同时救治着双方倒下的伤患,不管是七号方舟的斥候,还是伊甸的士兵,只要在她手边,她就一视同仁。
白袍早已被血染红,银灰长发沾满沙尘,她在硝烟与尖叫中像一座孤岛,坚守着最后的誓言。
凯恩在弹雨中回头,看见这一幕,胸口的怒火与爱意同时炸开。他正要冲过去将她拉回掩体,米雅的惊呼却刺破通讯频道。
【凯恩!十二点钟方向,穹顶瞭望塔!有狙击手!】
凯恩猛地抬头。
伊甸穹顶最高处的瞭望塔上,一点微弱的红光正透过高倍瞄准镜,死死锁定在那个跪在血泊中、专注缝合伤口的银灰身影上。
伊凡·德雷克站在塔下,冰冷的视线透过电子眼,正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像在观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实验。
而艾琳娜对此一无所知,她刚为一名敌方士兵完成包扎,正俯身去够下一个伤患的绷带,雪白的后颈在瞄准镜中一览无遗。
狙击手的扳机,已经压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