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转过身。
当两人的视线在明亮柔和的客厅灯光下第一次正面交汇的刹那,林沁的心脏毫无预兆地轻轻漏跳了一拍。
太像了。
不是五官上的单纯复刻,而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世家修养、那种从容不迫的审视感,以及那股兼具了江南文人的清秀与北方男性的挺拔硬朗的气质……
一瞬间,林沁脑海深处竟猛地晃过了大学法学院那个曾经疯狂追求过她八个月的钟亦驰的身影!
但眼前的顾承显然比当年的钟亦驰更加深沉内敛,眼神里没有青涩的张扬,只有一种如深潭般极具包容力与隐秘侵略性的温雅。
顾承的目光在林沁那张白玉无瑕的鹅蛋脸上停留了极短的半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艳与极度克制的赞赏。
他没有丝毫失态,微微躬身致意:
“嫂子好。叫我阿承或者顾承就行。常听墨哥提起你,说你在外企做审计,气质超群,今日一见,才知道墨哥平时那些夸赞还是太保守了。”
这句夸奖既抬高了女主人,又给足了陈墨面子,分寸感拿捏得堪称教科书。
林沁耳根微热,原本面对陌生男人的矜持与戒备在短短一句话间便消融了大半。
她落落大方地端来洗好的水蜜桃与切好的哈密瓜,柔声笑道:“顾先生真会说话,快尝尝水果,茶马上就好。”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客厅内的气氛融洽得惊人。
顾承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谈吐风雅。
林沁坐在一旁偶尔搭话,每一次顾承都会极其专注地侧耳倾听,用温和鼓励的眼神注视着她的眼睛,给予最得体的情绪反馈。
不知不觉中,林沁对这位“丈夫的老友”产生了一种极高的认可与放松感。
指针指向晚上九点。
顾承主动看了一眼腕上的积家超薄大师手表,起身告辞:“墨哥,嫂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陈墨连忙挽留:“阿承,客房我都让小沁收拾干净了,被褥都是新的,这么晚了还折腾去酒店干嘛?就在这住下吧。”
林沁也客气地附和道:“是啊顾承,家里地方大,住客房很方便的。”
顾承微笑着摇了摇头,温和而坚定地婉拒道:“哪能头一回来就留宿打扰你们小两口恩爱?礼数不能乱。酒店就在国贸,很方便。”
说着,他看向林沁,语气真诚而自然:“不过,明天周六晚上,务必请墨哥和嫂子赏光让我做东。我在三里屯订了个不错的餐厅,吃个便饭,顺带唱个歌放松一下,权当补上我今晚的唐突打扰。”
林沁看了陈墨一眼,见丈夫笑着点头,便也欣然应允:“那就让你破费了。”
将顾承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合上,夫妻二人这才转身回屋。
……
深夜十一点半,主卧卫生间。
哗啦啦的热水顺着淋浴喷头倾泻而下,玻璃移门上凝结着厚厚的白色水雾。
陈墨赤着上身擦着头发走出来。
主卧内只开了一盏床头壁灯,中央空调吹出舒适的暖风。
林沁已经洗漱完毕,正侧身靠在床头,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真丝长睡裙,长发如瀑般披散在圆润白皙的香肩两侧。
她手里捧着一本外文原版杂志,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优美纤细的脖颈与胸前那抹若隐若现的深邃沟壑。
“小沁,你看阿承这人怎么样?”
陈墨顺势掀开被子坐上床,将毛巾扔在一旁,语气漫不经心地开口,“浙大加UCL,创业搞AI,不仅谈吐舒服,当年在业务上也给过我大恩情。难得的是完全没有那些暴发户的油腻,是个真正的君子吧?”
林沁翻了一页杂志,点了点头,美眸中带着中肯的赞许:
“确实挺少见的。举止很有教养,谈吐也有分寸,长得还那么周正挺拔……真看不出来已经三十岁了,感觉比你们大厂那些整天蓬头垢面的程序员年轻精神多了。”
听到妻子对另一个优秀雄性发自内心的夸赏,陈墨腿间原本松垮的海绵体,竟然在睡裤底下悄然泛起了一阵滚烫的微跳!
多巴胺如同涓涓细流在大脑皮层蔓延。
陈墨挪动身子,从背后将单薄温软的妻子轻轻环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