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顺理成章地拿起项链,绕到林沁身后。
冰凉纤细的金属链条贴上林沁温热柔嫩的锁骨皮肤时,林沁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冷战,细密的鸡皮疙瘩从后颈蔓延开来。
而在长桌对面,顾承的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极有侵略性地落在那截在墨绿色方领衬托下白得刺眼的雪脯与锁骨之间,嘴角含笑:
“果然,这条链子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林沁抬手抚摸着胸口那枚微凉的吊坠,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这枚由另一个英俊男人挑选的首饰,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枚打入她身体的第一道具象烙印。
……
晚上九点,工体附近一家高端会员制KTV的豪华小包厢。
厚重的隔音木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阻隔。
昏暗的紫金色射灯在空气中缓缓旋转,低沉澎湃的重低音震动着真皮沙发与胸腔,大理石茶几上摆满了切好的热带果盘与加了厚冰块的苏格兰威士忌。
顾承褪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贴身透气的黑色高领衫,在点歌台前展现出了极具魅力的声线。
几首低沉的粤语老歌与张学友的情歌被他演绎得深情而富有穿透力,磁性的男低音混合着包厢内的混响,极具荷尔蒙的杀伤力。
林沁坐在沙发中央,手里端着一杯度数不低的蔓越莓调酒。
在动听的歌声与封闭暧昧的环境下,不知不觉间,半杯烈酒下肚。
酒精迅速在血管中挥发,林沁那张白皙的俏脸上迅速泛起了一层醉人的酡红,美眸中渐渐笼上了一层水雾氤氲的迷离,整个人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里,跟着旋律轻轻摇晃着身子。
顾承唱完一曲,微笑着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自己的威士忌酒杯。
顾承并没有急于贴近林沁的身体,而是极具策略性地伸出手,将自己盛着威士忌的四方玻璃杯,轻轻搁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顾承将自己的酒杯,严丝合缝、紧紧挨着林沁的那只细长调酒杯放了下来!两只杯子的杯沿几乎毫无缝隙地挤压在了一起,冰块在杯壁内缓缓碰撞。
这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潜意识心理测试。
在社交心理学中,私密饮品的边界等同于个人身体防卫圈的延伸。
林沁迷离的眼波扫过了茶几上那两只贴得极近的酒杯。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只是觉得距离有点近,却并未感到丝毫冒犯,更没有伸出手去把自己的杯子挪开半寸。
片刻后,口干的林沁顺手端起自己的调酒杯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娇艳欲滴的粉唇,随后又自然地将杯子放了回去——依然紧紧贴在顾承的威士忌杯旁。
坐在斜侧方的顾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金丝眼镜后的深眸中闪过一丝猎手锁住猎物时的从容精光。
防线完全是不设防的。
这时候,坐在另一侧的陈墨看准了剧本的节点,兜里的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
陈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站起身,带着歉意拍了拍顾承的肩膀:“阿承,海外那个技术组突然上线拉紧急对齐会,我得去外面安静走廊接个会,顺便去趟洗手间。你们先玩着,多照顾照顾你嫂子。”
“墨哥你去忙,正事要紧,嫂子有我呢。”顾承微笑着点头。
林沁醉意朦胧地抬眼看了看丈夫离去的背影,包厢门咔哒一声合拢,密闭昏暗的空间里,刹那间只剩下了孤男寡女二人。
……
低沉暧昧的萨克斯伴奏在昏暗的包厢内流淌。
顾承侧过身,极其自然地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仰头抿了一口烈酒。
然而,当他放下酒杯的瞬间,像是突然被烫到了一样,脸上露出了极度错愕与慌乱的表情,连连摆手道歉:
“哎呀!嫂子……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眼睛近视,包厢光线又暗,我喝错杯子了,喝成了你的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