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镇依山而建,为五城交通枢纽。旁有运河,镇外三十里便是连绵的山岭。
昨日遇袭后,白承渊一行便由偏僻山道转为官道,迅速前行。
青鬃兽拉着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前。
进镇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落霞镇里边商铺林立。
街道上有修士,也有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百姓。
山货、灵药、兽皮、矿石,各种东西都有人摆出来卖。
偶尔还有商队从街上经过,车上堆着大大小小的货箱。
白承渊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楼,带着白成岳径直上去。
酒楼里人不少。
白承渊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要了几样热菜和一壶茶。剩余的三个护卫坐在旁边一桌也点了几样热菜。
说来奇怪,明明已经将近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白承渊腹中却仍不觉饥饿。只是感觉身体莫名有些亏空,急需进补。
菜刚端上来,白承渊便低头吃了起来。
白成岳坐在旁边,见他吃得急,只道:“慢些,别呛着。”
“饿了。”
白成岳见状没再劝。
一桌菜很快被吃去大半,白承渊这才放慢速度,端起茶喝了一口。
酒楼里人声嘈杂。
不远处坐着几个猎户,脚边放着几只竹篓,里面装着山货,还有一张卷起来的兽皮。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在抱怨。
“这回真是亏大了。”
旁边的小伙子笑道:“怎么了?”
“那张虎皮,你们也看见了吧?我在山里蹲了三天,最后从眼睛里一箭射进去,才把老虎射死。就这种完整的皮子,永昌商号居然只肯给十两。”
“十两?”
“可不是!换作以前,这种完整的皮子怎么着也得二十两。”
汉子把酒碗往桌上一放。
“皮子压价也就算了,连虎鞭都压得厉害。以前一条还能卖百来两,现在只肯给一百两。哪有这么压价的,这太欺负人了。”
对面的老头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永昌商号前些日子就换老板了。”
那汉子一愣。
“换老板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人家悄悄把铺子出了呗。”
老头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听我在税课局的侄子说,原来的老板是赚够了,去京城享福了。”
汉子皱着眉。
“怪不得永昌商号现在这么黑心。我以前还是听说永昌收货公道才去的。”
旁边的小伙子说道:“你要是急着用钱,去旁边的德盛商行看看。价格虽然比以前的永昌稍低一点,但也能接受,总比现在这家高。”
“多谢,那我明天去问问。”
几人继续喝酒、吃菜,话题又转到了自己家的婆娘和孩子。
白承渊放下筷子。
“伙计,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