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手笔,怕不是哪个大商号的公子吧?”
“我看倒可能是哪个修行世家的小哥。”
白承渊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只是看着那幅画。
片刻后,主持女子命人将画卷收好。
白成岳上前交割完银子后,将画收入怀中。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走到了白承渊身边,微微欠身。
“公子,柳大家请您到后院小苑一叙。”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下。
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落了过来。
白承渊站起身。
白成岳在旁边笑道:“少爷,看来柳大家今晚要邀你抚琴赏月了。”
白承渊看了一眼白成岳:“把画拿好带回院子,明天早上来接我。”
白成岳笑了笑:“好。”
等他离开,白承渊跟着侍女一路向后。
穿过回廊,便是一座独立的小苑。
小苑临水而建,里面种着几株修竹,月光从竹叶间落下来,水面泛起细碎的光。这里比前面的大厅安静许多,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白胜蓝已经坐在亭中,古琴横放在她面前。
她已经换了一身素白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看到白承渊过来,她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柳大家在人前惯有的温婉笑意。
“白公子,请坐。”
侍女将酒菜送来,又替两人斟满酒,便退了出去。
“今日多谢公子。”
“谢我什么?”
“买下那幅画。”
“既然是义拍,自然有人愿意出价。”
白胜蓝看着他:“那公子为什么愿意出一千二百两?”
白承渊端起酒杯:“因为画得不错。”
白胜蓝笑了:“公子倒是直白,那我便以一曲谢公子。”
白胜蓝伸手拨动琴弦,琴声再次响起。
白承渊坐在她对面。
这一次没有大厅里的嘈杂声,琴音在小苑中缓缓铺开,连水面的波纹都像随着琴声一同荡漾。
一曲未终,白胜蓝的声音已经混在琴声里传来。
“信在琴案下面。”
是传音入密之法。
白承渊神色不变。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另一只手从琴案下摸出一封薄薄的信。
信封没有署名。
白承渊趁着琴声低沉之时拆开,将里面的内容迅速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