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他不能长时间以人的形态出现在她面前,大部分时间只能做一只猫。
一只紫色眼睛的小猫,亚瑟曾经对她说过,紫色是帝王的颜色,陈情随口回了他一句:那我要养一只猫,眼睛要紫色的,像宝石。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他记了一辈子。
现在他趴在她的膝盖上,打着呼噜,紫色的眼睛半阖着,尾巴甩了一下,拂过她的手腕。
她的手指埋在他温暖的毛发里,温温的,软软的,和很久以前一样。
陈情摸着猫,猫打着呼噜。
突然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从陈情膝盖上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看向客厅角落最暗的角落,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陈情低头看它:“怎么了?”
猫没有叫,它只是盯着那片角落,盯了很久。
然后它慢慢把脑袋转回来,重新趴回陈情的膝盖上,眼睛半阖着,尾巴甩了一下。
陈情摸了摸它的头,没当回事。
深夜,陈情睡着了。
猫从她枕边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板上。
它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变化,拉长,拔高,舒展。
浅色的毛褪去,露出皮肤,四肢伸展开来,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
几秒钟之后,一个男人站在了客厅里。
金发,紫眼,二十多岁,面容英俊得有些过分,眉眼间带着一种被颓废的矜贵和懒散。
他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T恤和运动裤,是从陈情衣柜里翻出来的。
他站在客厅中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干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走到陈情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她侧躺着,被子蹬开了一半,呼吸均匀。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站在门口,盯着看了很久。
亚瑟重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靠着沙发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灰扑扑的,有水渍……………和他以前住的宫殿差远了,但他觉得挺好的,因为这里有她的气息。
他侧过头,看向客厅角落。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有人,他感觉到了。
有人一直在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