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没有动,他看着那片阴影,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轻轻笑了一声,很低,很轻。
“别躲了,”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出来坐坐?”
没有回应,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有。
亚瑟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答,他站起来,继续往卧室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行吧。你继续蹲着。”
他走进卧室,在陈情床边坐下。
坐在那里,靠着床头,闭着眼。
金色的头发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过了很久,客厅角落那片阴影里,有一线暗红色的光闪了一下,像一只快要熄灭的眼睛。
然后,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沙哑的,低沉的,像被火烧过。
“她不知道你在这里。”
亚瑟没有睁眼。
“当然,她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沉默。
“你打算一直这样?”亚瑟说,“蹲在角落里,像条流浪狗。”
阴影里的声音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才说:“管好你自己。”
亚瑟睁开一只眼,紫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他笑了一声,很轻。
“我挺好的,至少我现在能睡她床边。”
良久的沉默。
阴影里的声音说:“你睡她床边,我守她门口,有什么区别。”
亚瑟闭上那只眼,“区别就是,我现在能碰她,你不能。”
又是一阵沉默,比上一次更长。
那个声音说:“我不需要碰她。”
亚瑟没有再接话。
他靠在床头,呼吸慢慢变得平稳,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月光照上去,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过了很久,客厅角落那片阴影里,暗红色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没有人说话,出租屋里只有陈情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往怀里拽了拽,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