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下面的乳房因为没有穿内衣而完全被棉布的支撑力和自身的重量塑形,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沉甸甸的下坠弧度,下半球的曲线在衬衫的束缚下被微微抬起,挤出一条更深的乳沟线。
王昊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在安静的偏殿里清晰可闻。
你今天变清楚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比昨天清楚多了,我都快看不出来你是……那啥了。
苏挽衣没说话。
你今天来想告诉我什么?王昊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的胸口移回她的脸。还有什么规矩?什么地方不能去?什么东西不能碰?
黑色的瞳孔盯着他看了两秒钟。
今晚会来。
谁?什么东西?
不要开门,不要说话。
王昊的后背一凉。来的是什么东西?是像你这种的还是别的?
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比你厉害?
苏挽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她做了一个王昊从没见过的动作。
她的视线偏向了偏殿的门,就看了一眼,极快,然后收回来重新看着王昊。
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王昊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警惕。
一个鬼在警惕另一个鬼。
你怕它?王昊问。
苏挽衣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又走?王昊站起来。你就不能在这儿陪我待一晚上?你在我身边那些东西是不是就不敢来了?
灰色轮廓消散。
洗衣皂的味道残留在空气中。
操你大爷。王昊不知道在骂谁。来就来吧,老子还能被吓死不成。
话是这么说,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王昊检查了一遍门上的障碍物,床板、方桌、椅子、背包,全部顶在门上,然后把登山杖攥在手里,靠墙坐好,手电筒放在地上对着门的方向。
等。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小时过去了。
什么都没发生。
王昊差点以为苏挽衣在吓唬他,或者那个今晚会来的东西改了主意。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笃,笃,笃。
三下。
节奏均匀,间隔约一秒,力度不大不小,是那种用指节礼貌地叩击门板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重不轻,像一个有教养的人在拜访邻居。
王昊的呼吸停了一拍。
五秒钟的安静。
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