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长不让人出去。
王昊把这几条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后来呢?
后来……顾小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迷茫。后来陈道长说要做一场大法事,让全镇的人都去义庄集合,说是消灾祈福。
什么时候?
就是……顾小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圆圆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困惑的表情,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怎么都想不清楚的事情。
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那天之后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
哪天?
就是……所长说明天全镇集合那天。
顾小渔的声音变小了,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那天晚上我值班,所长走之前跟我说,小渔啊,明天你也去义庄,全镇都要去的,然后我就……
停顿了。
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我就在这儿了。
顾小渔低声说。
我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所长跟我说明天去义庄,然后我好像睡了一觉,醒来就是现在了,卫生所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王昊看着顾小渔脸上那种困惑而不安的表情,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记得了。
死亡的那一刻,她不记得了。
或者说,她的意识跳过了那个瞬间,直接从所长说明天去义庄跳到了醒来就剩我一个人。
三十年的空白,在她的认知里被压缩成了睡了一觉。
没事。王昊清了清嗓子。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嗯。顾小渔乖乖地点头,然后又往王昊身边靠了靠。
这次靠得更近了,整个人几乎贴到了王昊的手臂上,左边的肩膀抵着王昊的上臂,护士帽的帽檐蹭着王昊的袖子。
D罩杯的左侧乳肉隔着护士裙的布料,软绵绵地挤压在王昊的手肘内侧,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凉的,但柔软的。
你身上真的好暖和。
顾小渔小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化了。
这几天我一直觉得冷,从骨头里面冷出来的那种,怎么都暖不热,靠着你就不冷了。
王昊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自己手臂上的这个小小的白色身影。
护士帽下面的黑色短发微微内卷,发尾蹭在白色的护士裙领口上,侧脸的轮廓柔和圆润,睫毛微微颤动,鼻尖翘翘的,嘴唇抿成一条浅浅的弧线。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脚下有没有影子。
但王昊知道没有。
你冷的话……王昊犹豫了一下。我把冲锋衣借你穿?
不用不用!顾小渔赶紧摇头,但身体没有离开王昊的手臂。靠着你就暖和了,你别走就行。
我又不是暖炉。
比暖炉还暖。顾小渔认真地说,仰头看着王昊,大眼睛里映着灰色天光。真的,你身上的热气好足,像火炉一样,靠着你我整个人都热了。
说这话的时候,整个左半边身体都贴了上来,不只是肩膀和手臂的接触了,连腰侧和胯部都挨上了。
D罩杯的左侧乳肉被挤压在王昊的手臂和顾小渔自己的身体之间,变了形,从护士裙的领口方向微微挤出了一点白嫩的乳肉边缘,像一团被挤出模具的白面团。
王昊感觉到了那种凉凉的、软绵绵的压力从手肘一直传到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