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刘翠花,女,38岁,症状:突发失语,早上起床后无法说话,能听懂别人说话但自己开口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持续约两小时后自行恢复,诊断:癔症?
处理:观察。
8月5日,赵大明,男,14岁,症状:无故鼻血,连续五天,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开始流鼻血,止血后约一小时再次流血,检查未见鼻腔损伤,诊断:原因不明,处理:止血棉塞鼻,建议转县医院。
8月6日,李秀芬,女,45岁,症状:梦游,同张大柱症状。
8月7日,王建国,男,31岁,症状:梦游。
8月7日,陈小花,女,9岁,症状:失语,持续四小时。
8月8日,集体就诊,症状:梦游(7人)、失语(3人)、无故鼻血(5人)。
这什么情况……王昊翻到8月8日那张表格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一天之内十五个人来看同样的病。
梦游、失语、无故鼻血。
三种症状,在同一个镇子里集中爆发。
顾小渔,你记不记得八月初的时候,镇上是不是有很多人来看病?
记得呀!
顾小渔用力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那几天可忙了,好多人来,都说晚上睡觉会自己走出去,还有人说话说不出来,还有小孩子流鼻血止不住,所长说可能是水的问题,让大家别喝井里的水。
井里的水?
嗯,镇上的人喝水都是从井里打的嘛,所长说可能是井水被污染了,让大家烧开了再喝。
哪口井?
就是……义庄后面那口井呀。顾小渔歪着头想了想。镇上最大的那口井,大家都从那儿打水的。
义庄后面的井。
归墟井。
王昊的手指捏紧了表格的边缘。
苏挽衣说过,井水有毒。
所长后来怎么说?
所长写了个报告,说要打电话给县里。顾小渔从桌上的文件堆里翻出了一张信纸。就是这个。
王昊接过来。
信纸上是手写的钢笔字,字迹端正但写到后面越来越潦草,像是写字的人越写越急。
关于近期渡口镇居民集体出现异常症状的紧急报告,自1995年8月1日起,本所陆续接诊梦游、失语、无故鼻血患者共计三十七人次,患者遍布全镇各年龄段,症状高度相似,疑似集体性中毒或传染性疾病,建议向县卫生局汇报异常情况,请求派专家组前来调查,但电话线已断,无法联系外界,镇上道长说不必担心,称系阴气偏重所致,已在安排法事化解,本人对此持保留意见,建议派人徒步前往县城求援。
落款:渡口镇卫生所所长,刘德明,日期:1995年8月10日。
电话线断了。王昊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嗯,所长说电话打不通,线路坏了。顾小渔在旁边补充。所长让张大哥骑自行车去县里报信,但是张大哥出去以后就没回来。
没回来?
嗯。
顾小渔摇了摇头。
所长说可能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又派了一个人去,也没回来,后来所长自己想去,但是镇上道长不让,说外面不安全,让大家都待在镇上别出去。
道长。王昊的眼睛眯了一下。姓什么?
姓陈。顾小渔想了想。大家都叫他陈道长,住在义庄里面的。
陈道生。
陈道长说不必担心。
陈道长说外面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