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友喊我上场,我说腿抽筋。
实际上我怕一跑起来,脑子里那股邪火压不住。
就坐在场边,胳膊撑着膝盖,盯着塑胶跑道上的白线发呆。
下午四点半。
最后一堂课结束。
铃声响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教室里开始乱起来。
收书包的,抄黑板上作业的,约球友去操场的。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把课本一本本往书包里塞。
动作很慢,比平时慢了十倍。
教室空了。
我听见走廊上最后一阵脚步声远去。
我把书包背上,站起来。校裤前裆已经鼓了一块。我用书包挡着,走出教室。
走廊很安静。傍晚的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长方形光斑。我拐进教师办公区,三楼的走廊尽头,她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门缝漏出一线日光灯的白光。
我站在门外,吸了口气。
推开。
办公室不大,四张桌子,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靠窗那张桌前,面前摊着几本作文本,红笔捏在手里。
桌上的台灯亮着,光打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抬头。
“门关上。”
我反手把门关上。手指摸到门锁的旋钮,咔哒一声反锁了。
她放下红笔,合上作文本。椅子往后推了半寸,站起来。
衬衫,牛仔裤,高跟鞋。和白天上课穿的一模一样。但这里不是教室,没有满堂的学生,没有走廊上随时可能经过的同事。只有她和我。
她把桌上的东西收到一边,空出桌面。
然后靠在桌沿。
“过来。”
我走过去。停在她面前,中间只隔了不到一臂距离。她身上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比平时浓烈得多。
她看着我。
“昨晚是不是差点没忍住。”
我的耳朵烫起来。
“忍住了。”
“怎么忍的。”
“掐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大腿。
校裤遮着,看不到那四个月牙形的疤。
她把手伸过来,隔着裤子按在我大腿根昨天掐过的地方。
掌心温热,压在那四个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