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段时间……我们就这样一直忍下去?”
她没说话,把衣服抖开挂上衣架。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了句:“你觉得能忍,就忍。”
我攥着那件衬衫,湿漉漉的布料在掌心传来凉意。她转身走开,但没走远,就站在阳台门边,背对着我,停了几秒。
那天夜里,我先睡下,侧身面向墙壁。
身后传来她换睡衣的窸窣声,然后床垫陷下去一块,她躺下了,离我隔着半臂的距离。
黑暗中我闭着眼,拼命数羊,数到一百多只羊全变成她弯腰晾衣服时衬衫下摆提到腰侧露出的那截白肉。
鸡巴又硬得发疼,我咬着下唇,用腿夹住被子,试图把那阵热意压回去。
“睡不着?”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点轻,像是早就知道我在醒着。
“嗯。”
黑暗里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听到她翻了个身,面朝我。一阵皮肤和棉布摩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的手隔着被子搭在我腰侧,掌心温热。
“妈。”我嗓子发紧,“你这样……我更睡不着。”
她没说话。
她的手在被子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挪开,像是不想惊动什么。
可我听见她呼吸的节奏有一点乱,不像之前那种平稳的、带着一点距离的呼吸。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做什么。
她把手收回去后翻身背对我,我也继续盯着墙壁。
可我们谁也没真的睡着。
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照出一道亮线,像是某种无声的标记,把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划得很清楚。
第二天傍晚,我爸打了电话过来。她就坐在床头接的。
“嗯,都挺好的。他月考没问题。你那边降温了没?被子够厚吗?”她声音平稳,语气和平时一样,带着一点淡淡的关心。
“嗯,吃的都还好。买了排骨冻在冰箱里,他爱吃糖醋的。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坐在沙发那头,低头写着数学作业,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很重,耳朵竖着,从她的话里拼凑出那个远在县城的男人此刻和我们的生活隔着太远的距离。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发了会儿呆。我放下笔,看着她后脑勺露出的那一截颈子,在黄昏的光里泛着一点柔和的光。
“妈。”我叫她。
她回过头,眼神还没从刚才的通话里抽出来,带着一点淡淡的模糊。“嗯?”
“你们……是不是很久没一起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卷起嘴角,像是想笑一下,却没能完全做到。“他在县城有工作,这里学校也走不开。等高考完再说吧。”
“那你想不想他。”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但我们之间已经习惯了这种越界的直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去倒水。
我看着她的背影,衬衫下摆随着步子晃来晃去,觉得有些东西在悄悄松动,像冰面下第一道裂痕。
那晚我们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开口了。
“妈,你说……他不在家,你是不是觉得挺孤单的。”
她背对着我,半晌没说话。
就在我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又像是后悔似的,补了一句:“哪有那么多矫情,都是过日子。”
可那一声“嗯”已经落进我心里了。
我翻了个身,离她近了一点。
她身上的味道裹着洗发水和一点洗衣液的清香,钻进我鼻子里,让我呼吸重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