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她进了厨房。空间不大,两个人站进去就有些挤。她背对着我,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着,她把手泡在水流下,没有洗,就那么放着。
“他睡着了。”她说。
“嗯。”
“今晚喝得有点多。”
“嗯。”
她关掉水龙头,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转过身来。
厨房的灯从她头顶照下来,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看着我,目光有一点迷蒙,像是被这屋子里的月光和酒气搅乱了。
“你爸在客厅睡着呢。”她低声说,声音有一点哑,“你还不去洗澡。”
“洗过了。”我说,“在江城洗了澡才出门的。”
她低下头,睫毛动了一下,没再接话。
我上前一步,把她圈在厨房的角落里。
她背靠着冰箱,手攥着衣摆,没有躲开。
冰箱嗡嗡地运转着,隔着一层铁皮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妈。”我叫她。
“嗯。”
“你今晚喝得也不少。”
“就一口。”
我低头,鼻尖蹭过她耳垂,她轻轻缩了一下,又停住。
厨房的灯很亮,亮的能看清她耳廓边那层细小的绒毛。
她偏过头,露出颈侧,像是默许我靠近。
沙发那边传来爸的呼噜声,隔着一道门,隐隐约约。她的呼吸乱了一拍,又压平了。
“你爸刚睡着。”她低声说。
“我知道。”
“那你……”她话没说完,被我吻住了。
她嘴唇上还留着一点啤酒麦芽的苦味。
她微微张开,让我进来。
她腰抵着冰箱门,冰箱嗡嗡的声响掩盖了一些细微的水声。
她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闷哼,被我含在嘴里咽了下去。
我松开她的时候,她靠在冰箱上,嘴角牵着一缕银丝。她低头用指尖擦了一下,那样子有点乱。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她说,声音又低又哑。
“大胆也是你惯出来的。”
她没反驳。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客厅门口,侧身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
爸还靠在椅背上睡着,呼噜声均匀而长,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她走回来,站到我面前,伸手拉住我的衣领,把我拽进隔壁卧室。
那是她和爸的卧室。
门被她反手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