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行要的不只是杀我,他要的是立威。今晚的宴会,是他向整个江南武道界宣告‘曹家时代’开启的登基大典。”
“哪怕知道我来了,他也绝不会取消——反而会更隆重地办,好当众踩碎我,震慑群雄。”
王大翔咽了口唾沫:
“可……可万一他们设下天罗地网了呢?”
“那就更好了。”
叶天龙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人越多,越热闹。我要让全江南的人都亲眼看着——曹家,是怎么在我脚下崩塌的。”
说完,他将茶杯放下道:
“王大翔,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你来吗?”
王大翔顿了顿道:
“因为叶先生想带我见世面?”
“错!”
叶天龙摇头。
王大翔不解了,说带他来见世面,是叶天龙亲口说的啊,怎么又错了呢?
叶天龙低笑道:
“见世面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从你那天不惜所谓颜面跪地求我收下你,我就意识到,你老小子不安于现状。”
王大翔被叶天龙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叶先生过奖了,我当时就是想找个靠山而已。”
“哦?仅仅只是靠山吗?”
叶天龙似笑非笑了一下:
“我看未必吧?当初我记得你说过,你早就猜到日后武者是大势所趋,所以这些年暗中自己养了一批武者。”
“你明明只是一个商人,若是只为钱财老老实实做生意,也不少赚。哪怕说结交几个强大武者也是情理之中,但是你却是选择培养自己的武道势力,你怕是想的没那么简单吧?”
王大翔被叶天龙这番话说得表情一凝,有些不敢与其对视。
沉默了几息,终于苦笑一声,低声道:“叶先生……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锐利:
“没错,我确实不甘心只做个商人。这些年,武道复苏,世家崛起,普通人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没有足够的实力,再多的钱财也只是别人眼中的肥肉。”
他声音渐沉: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没钱,但我怕——没尊严。”
“所以我想,既然这世道变了,那就不能只靠钱活命。我暗中培养武者,不是为了称霸,只是想有朝一日,能挺直腰杆站着,不用看人脸色,更不用跪着求生。”
叶天龙静静听着,眼中并无惊讶,只有淡淡的赞许。
“你倒也实在,其实你这点野心,算不上什么坏事。武道界需要秩序,商界也一样。曹家倒了之后,江南会出现权力真空,到时候不仅武道势力会重新洗牌,商界也会动**。”
“我虽说没什么野心,但是我也清楚现如今社会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而我之所以答应收下你,也是看重你这点。”
“我看中你的野心也看中你的不甘平庸,如果你好好跟着我干,我不敢说保证你名扬整个世界,最起码我有信心在五年之内,叫你在整个大夏人尽皆知!”
“以后,别人再提起你不是暴发户的代名词,而是我叶天龙的代名词,我想把你打造成我的话事人!”
王大翔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船板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几乎哽咽:
“叶……叶先生,您……您是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