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了一下。
哦,想起来了。
那是距离皇宫最近的一条街道,也是京中权贵府邸最为集中的地段。
平日里,禁军巡防得密不透风,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不为过。
许昭昭重新靠了回去,彻底放下心来。
她倒不是不相信茯苓的身手,毕竟是楼晏清亲自派来的人,想来不会差。
但多一个人,终究是多一分保障。
她这条小命,金贵着呢。
马车行进的方向再次改变。
周遭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安静。
很快,马车在一处街口缓缓停下。
几乎就在停下的同一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上了车辕。
整个马车只是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若非许昭昭一直凝神细听,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她心中一动,立刻凑到车帘边,悄悄掀开一条缝隙朝外望去。
一个身形挺拔的黑衣男子,已经稳稳地坐在了茯苓的身旁。
他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全程一言不发,气息沉稳得像一块石头。
许昭昭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或者说,是落在了他脸上的面具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木制面具,质地看起来有些粗糙,上面用彩漆画着几道不知名的花纹。
眉心正中,还点缀着一朵小小的、红色的莲花图案。
许昭昭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有意思。
这个面具,不像楼晏清和时一戴的那种,能将整张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玄铁面具。
反而……更像个玩具。
她几乎立刻就断定,在这张滑稽的木制面具之下,必然还藏着另一张属于飞燕楼的面具。
毕竟也只有飞燕楼那群人,才这么喜欢藏头露尾。
啧。
还挺讲究。
不过,许昭昭的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她放下车帘,开口问道。
“茯苓姑娘,就这么戴着面具,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毕竟现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这么走,总觉得有点引人注目。
茯苓的声音很快响起,为她解了惑。
“小姐多虑了。”
“再过些时日便是千灯节,这几日,街上已经有不少小摊在售卖各式各样的面具了。”
“虽还未到节庆正日,但已有不少喜好新奇的公子小姐们戴着面具出行游玩,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