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许昭昭恍然大悟。
是她想岔了。
看来,楼晏清那家伙,心思确实比她缜密得多。
不过这也怪原主之前一直在宫里,压根不知道京城这边千灯节的习俗。
茯苓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平稳腔调。
“这位是鸿雁。”
鸿雁。
倒是个不错的代号。
许昭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这下,她是彻底放心了。
然而,她那颗该死的事业脑,总是不肯安分。
即便是在这种放松的时刻,也习惯性地开始进行风险评估。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回了那个叫“鸿雁”的男人身上。
身形是没得说,挺拔如松。
气息也沉稳得可怕,往那一坐,就像一尊不会动的石雕。
但许昭昭的视线,却最终定格在了他握着缰绳的那双手上。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指节略显粗大的手。
一看,就是常年握着兵器的手。
很专业。
可许昭昭的表情,却慢慢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在那只右手的食指上,有一道极细、极淡的白色疤痕。
若非她眼力好,又看得格外仔细,几乎无法发现。
而这个痕迹……
她见过。
就在不久前的那个深夜,那个奉楼晏清之命,给她送来一沓后宫嫔妃资料的男人手上。
一模一样。
许昭昭嘴角的弧度,瞬间就变得有些玩味。
什么鸿雁。
这分明就是那个给她送资料的十一嘛。
啧,还跟她玩这套。
一个坏主意,悄然在她心底冒了个泡,咕嘟咕嘟地欢腾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开口:“茯苓姑娘。”
“嗯?小姐请讲。”
“你先给我介绍介绍,这京城里,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茯苓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回答了:“回小姐,京中繁华之地甚多,譬如听雨轩的茶,醉仙楼的酒,还有城南瓦子里的百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