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方才偷听时,那枚从未见过的玉佩不知何时从衣襟里滑了出来。
月光下,玉佩上的纹路竟与面具人掌中的黑泥完全吻合——那是深渊的标记。
"走!"钟离的岩盾突然碎裂,洞外传来刻晴的大喝:"林砚!
这边!"林砚拽住五郎的手臂,跟着钟离往洞外狂奔。
身后传来面具人的尖笑:"共鸣者。。。原初的钥匙。。。你逃不掉的——"
夜风卷起林砚的衣摆。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雷纹匣烫得惊人,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天守阁感应到深渊的气息。"而更让他心悸的是,方才那个黑衣人临死前的眼神——像是饥饿的野兽终于找到了猎物。
矿洞外,刻晴的雷楔正在空中炸开。
林砚刚迈出洞口,突然听见脚边传来细碎的声响。
他低头一看,一截黑泥正顺着他的靴底蜿蜒而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
(远处传来狼嚎般的嘶吼,黑影从四面八方的山坳里窜出,金属摩擦声与邪眼的幽光交织成网。
林砚的指尖凝聚起雷元素,却瞥见五郎的犬耳突然竖起——那是只有在面对致命危机时才会有的姿态。
)
林砚的靴底刚碾上那截黑泥,后颈的寒毛便炸成一片。
他能清晰听见黑泥爬过皮革时的"嘶啦"声,像极了蛇信舔过焦土——这绝不是普通的腐蚀物,更像是活物在啃食他的体温。
"五郎!"他拽着犬冢家主的手臂猛往后扯,却见三道黑影已从左侧山坳里扑来。
为首者手持的黑剑泛着油光,剑锋未到,林砚的衣袖已先被腐蚀出焦黑的孔洞。
"退!"五郎低喝一声,犬耳向后贴紧脑袋。
他腰间的犬牙匕首旋即出鞘,银白刀光划出半圆,精准挑开左边那柄黑剑。
但右侧的攻击来得更快,林砚甚至能看见黑衣人面具下翻涌的黑泥——那根本不是眼睛,是两团蠕动的深渊触须。
"岩嶂!"钟离的广袖翻卷,洞外的碎石突然腾空,在众人身周凝结成半透明的岩盾。
黑剑劈在盾上,溅起刺目的火星,却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这位前岩王帝君的目光扫过林砚腰间的玉佩,喉结微动:"那东西在引他们。"
林砚低头,果然见那枚幽蓝玉佩正随着心跳频率明灭。
方才矿洞内黑衣人临死前的眼神突然在脑海里闪回——饥饿、癫狂,像久旱的荒漠终于等来雨水。
他猛地扯下玉佩攥进掌心,黑泥竟顺着指缝渗出,在掌心里烙下淡蓝印记。
"走!"刻晴的雷楔在头顶炸开,紫色电弧如网般罩住后方追兵。
她的发梢因雷元素噼啪作响,指尖的神之眼几乎要烧穿手套:"千岩军的接应队在半里外接应,我开路!"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雷光冲向山道。
林砚被五郎半拖半拽地跟着,钟离断后,岩枪如暴雨般从头顶砸下,将追近的黑衣人逼得连滚带爬。
但山风里突然飘来腐臭的甜腥,林砚的瞳孔骤缩——那是黑泥浓度过高时才会有的气味,比矿洞内更浓十倍。
"小心脚下!"五郎突然扑上来,犬齿咬破指尖,鲜血滴在地面。
林砚这才发现,他们方才站的位置不知何时爬满黑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蛛网。
五郎的血滴上去,黑泥竟发出"滋啦"的尖叫,像被烫到的活物。
"是深渊的召唤术。"钟离的岩盾突然震碎,他的指尖掐出法印,岩元素在脚下凝成莲花台:"他们要把这里变成传送门。"
林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