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顺着纸面蔓延,男人将最后一点未燃尽的纸角按进烛火,直到指尖沾上焦痕才缓缓松开。
……
“少夫人,属下给您买了包子,刚出炉的,正热乎着呢。”
纪璇是被卓然喊醒的。
昨夜雨疏风骤,她前半夜听雨声未能入眠,总觉得心里莫名烦躁,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怎么是你?卓越呢?”
纪璇皱着眉。
“我来替我哥保护少夫人几日。”卓然谄媚一笑。
“你来保护我,你的流苏主子怎么办?”
纪璇冷嘲热讽道。
卓然一愣,嘴角狠狠抽搐:“少夫人,您就别打趣我了。属下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世子。”
“至于流苏姑娘,主子之前是觉得她眼熟,但一直没认出她。
也就是前段日子,主子发现她就是之前的熟识,才让我关照……”
见纪璇脸上的笑越来越讽刺,卓然下意识捂住嘴,有些心虚的移开眼。
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无妨。”
纪璇神色自若。
卓然刚想继续开口,房门就被人敲响。
他抬眼看过去,竟是池云谏。
他手里是方才下朝后在街上买的早膳。
“池大人?”
纪璇愣了愣,视线落在他清隽的脸上,又移到他手上,“这是……”
“如今仁心堂只你自己,没有下人、也没人照顾你,我经过这里时顺路在帮你买了早膳。”
池云谏面不改色。
顺路?
卓然不禁咋舌,看向他的眼底带着鄙夷。
大理寺离这儿根本不顺路。
难怪主子要让人跟着少夫人,就池云谏这样子天天献殷勤,指不定过几日主子头上的官帽就成了绿帽子。
“不过,看来你已经用过早膳了。”
池云谏轻叹一声,有些无奈。